大年初八,沉寂了整个春节的CNG基地,终于重新被热闹填满。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干净的玻璃窗上,连空气里都透着松快的暖意。
小橙子是第一个归队的,拖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刚推开基地大门就扯着嗓子喊,声音脆生生的,瞬间打破了安静:“我回来啦!有没有人想我啊!”
话音刚落,林风就从训练室里走了出来,靠在走廊栏杆边,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小橙子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二话不说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拉链都没顾上拉,迈开步子就朝着林风跑过去,像只归巢的小雀,一头扎进林风怀里。
林风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却立刻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将人牢牢接住:“跑这么急,摔了怎么办。”
小橙子:“想你了,超级想。”
林风:“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小橙子抬起头:“真的吗?没骗我?”
林风点头:“真的。”
小橙子笑得更甜,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尝了蜜。
这一幕恰好被拎着背包走进来的周远撞见,他夸张地捂住眼睛,故意拖长了调子起哄:“哎哟喂!光天化日之下撒狗粮,能不能给单身狗留条活路啊!”
小橙子吐了吐舌头,非但不躲,反而更往林风怀里靠了靠,得意得不行。
林风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弯腰帮他拉起行李箱,稳稳地拎在手里,往宿舍走去。
二楼走廊,许淖靠在栏杆上,静静看着楼下这对欢喜冤家。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果然下一秒,温暖的怀抱便从身后拥了上来。
萧忱把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声音慵懒又缱绻:“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看他们。”许淖回答。
萧忱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正好撞见小橙子凑在林风耳边小声说话,林风乖乖地任由他靠近。
萧忱低笑出声:“这两个人,藏都藏不住。”
“挺好的。”许淖说。
萧忱低头,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印下一个轻吻:“我们也挺好的。”
萧忱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走吧,全队都到齐了,教练说要拍新赛季官方定妆照。”
基地门口,阳光正好。
五个人换上崭新的队服,统一的藏青色衬得每个人都神采奕奕。
女摄影师笑着指挥站位:“萧队长站C位!许淖挨着队长,小橙子靠林风站,周远最边上!对,再靠近一点,别这么拘谨!”
小橙子偷偷往林风身边挪了挪,肩膀紧紧贴着他。
林风没有动,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指尖,嘴角微微上扬。
许淖站在萧忱身侧,身姿挺拔,目光温柔地看向镜头。
萧忱的手藏在身后,不动声色地握住许淖的手。
“看镜头,三、二、一,笑一个!”
“咔嚓——”
快门按下,时光定格。
后来许淖拿到了洗好的照片。
照片里,五个人并肩而立,身后是晴空与暖阳,金色的光边温柔地裹着每一个人。
萧忱站在中间,笑容张扬肆意,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他站在身侧,眉眼清软,笑意腼腆;小橙子黏着林风;林风侧头看着身边人,;周远在最边上,比了个大大的耶,活力满满。
许淖捧着照片,思绪忽然飘远,穿过漫长的时光。
他想起童年空荡荡的房子,父母离开后,一个人守着寂静的夜晚;想起被舅舅强行带走那天,他在车窗里回头,死死望着胡同口,萧忱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想起欧洲那间阴暗破旧的小房间,窗外永远是灰蒙蒙的天,键盘声是唯一的陪伴;想起无数个独自熬到天亮的深夜,想念不敢说,思念不敢诉,只能把所有情绪藏进巅峰赛的战绩里。
他想起萧忱跨越山海找到他,花八百万把他带回身边;想起萧忱看着他旧伤时,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想起萧忱在雪夜里说,我等了你五年;想起萧忱在老宅抱着他,说这里就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