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伦琛站在走廊里,光着脚,眼眶还是红,但表情却收了委屈。
卞远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挺傻逼的。
人家都说了不喜欢,你还琢磨什么?
“那个......”卞远抓了抓头发,“刚才我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白伦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卞远啧了一声,往前走两步,又回头一把拽住白伦琛胳膊,把人往卧室带。
“回去说,鞋都不穿,凉不凉。”
白伦琛被他拽着走,只觉心底一片悲凉。
卞远把他按回床上,扯过被子盖住他腿,自己在床边跟白伦琛并肩坐下。
卧室里还是暗的,窗帘没拉开。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卞远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就我吧...一直没太理解喜不喜欢之类的,之前那个导演也是说,说我对感情理解太浅薄。”
白伦琛抬眼看他。
卞远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但是没敢跟他对视:“就感情这一块吧,我唯一的经历就是冉欣然那一段,”他两只手比划着拉开了一段距离,“参照物太少了,包括朋友也是,这么些年我就李阳这么一个玩得来的......我就是觉得咱俩和我跟李阳不太一样......就......想多了。”
白伦琛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
“所以你就觉得我喜欢你,然后你就跑了?”
卞远转头看他,眼神有点复杂:“也不是......就......”
他说不下去,又转回头,看着地。
“对不起啊。”
白伦琛看着他侧脸,心里酸得厉害,但他脸上没露,“远哥。”
卞远转头。
“现在不用躲我是不是就能睡觉了?”白伦琛嘴角扯出个笑,“我都快困死了。”
卞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就是笑得有点干:“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更傻逼了。”
“知道就好。”白伦琛重新躺回床上,“行了,睡吧,这觉咱们不得睡到天黑啊。”
卞远也掀了被子和白伦琛面对面躺下,犹豫了一瞬,到底是没翻身,“琛哥晚安。”
“晚安。”白伦琛点头,已经闭上了眼。
白伦琛能感受到卞远还在盯着自己看,也不知道卞远信没信他那句不喜欢。
刚才那句不喜欢说出来的时候他以为会疼,结果说出来之后,反而平静了。
但是自己这么说卞远应该松了一口气吧。
他感觉到了,那个瞬间卞远肩膀塌下去那一下,整个人都轻了。
那就行。
他翻了个身,躲开卞远的视线,把脸埋进卞远枕头里。
还是那个味儿。
他以为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但眼皮偏偏沉得厉害。
迷糊里,他听见一声很低的叹气。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光,落在地板上,卧室里只剩了他一个人。
白伦琛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头不疼了。
睡得......意外挺好。
白伦琛坐起来,揉了揉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关着。
外面客厅隐约有动静,好像有人说话。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客厅里,卞远正蹲地上收拾昨晚的啤酒罐,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醒了?”
“嗯。”
“怎么又不穿鞋,”卞远指了指卫生间:“洗漱去吧,柏安和李阳买饭去了。”
白伦琛站那儿没动,看着他。
卞远被他看得有点莫名:“怎么了?”
“没。”白伦琛收回视线,“远哥。”
“嗯?”
“你......”白伦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算了。
过去了。
“你们什么时候离校去培训机构啊?”
“下学期结束,考完期末我就得去。”卞远头也没抬。
“那什么时候回来?”白伦琛问。
“艺考结束,高三下学期回来。”卞远吧手里的空罐子扔进袋子里,“怎么了?”
“那到时候我帮你们赶文化课吧。”说完,没等卞远反应,直接进了卫生间,带上门。
卞远蹲那儿,手里拿着个啤酒罐,愣了两秒。
“好,听你的。”他小声回了一句。
李阳和柏安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盒披萨。
“远儿!开门!”李阳在门外喊。
卞远把最后一个啤酒罐塞进垃圾袋,起身去开门。
李阳挤进来,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人往沙发上一瘫:“累死了,那家店排队排了半小时。”
柏安跟在后头,进来就四处看:“老白呢?”
“卫生间。”卞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