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伦琛听着浴室的水声眼皮子开始发沉,他往被子缩了缩,放任意识快速下沉。
白伦琛自认睡眠质量向来不错,毕竟他这些年向来奉行的就是休息好才有精力面对醒来之后的生活。
但是卞远躺下的瞬间白伦琛还是醒了。
比枕头和被子更强烈的属于卞远的气息徐速把他包裹的那个瞬间,白伦琛硬是死咬着牙才勉强忍住了把人一把搂紧怀里的冲动。
他闭着眼睛,但是能清晰的感受到卞远先是背对着他给手机冲上了电,然后是轻微的翻身声。
“我吵醒你了?”卞远的声音不高,是白伦琛没听过的低哑。
白伦琛睁开眼睛,正正对上卞远的视线:“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眼珠子动的跟地震似的,我又不瞎。”卞远低笑了两声。
“......我有点认床。”白伦琛瞎诌了个理由。
好在卞远信了。
卞远叹了口气:“再不睡天就亮了。”
卞远的床是个加大的双人床,白伦琛感觉比他的床至少能再宽出一个他的床来,他这会已经尽力再往床的中间睡了,但是离卞远还是好远。
他假借翻身的动作往卞远身边凑了凑。
再近点吧。
再近一点就好。
不用挨着胳膊腿,只要能感受到卞远的体温就好。
“远哥,我头疼。”白伦琛拖着调子说。
卞远又乐了好一会:“哎我,琛哥,咱酒都醒了就别这么说话了呗?”
白伦琛也不硬装了,往下扯了扯被子把胳膊伸了出来:“你又看出来了。”
“你刚才说那两句话都不是这个调。”卞远说。
“啊...好像是,”白伦琛也跟着笑出了声,“但是头疼是真的。”
“下次还喝吗?”卞远往白伦琛身边凑了凑,伸手给他按着太阳穴。
“喝。”白伦琛说的肯定。
卞远啧了一声:“带学霸喝酒好罪恶啊。”
白伦琛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嘴上却没饶人:“所以你的售后服务才这么周到吗?”
“我说不是的话,你会感恩戴德吗?”
白伦琛没忍住又笑了两声,伸手搭住卞远压在身底下的手上:“哎呦不行,一笑震得脑袋更疼了。”
卞远没接话,他愣愣的看着白伦琛笑弯了的眉眼。
这......
不对吧......
卞远只是没谈过恋爱,但他不是傻子。
对他人情绪及其敏感。这是他从第一次拍戏就得到过的评价,也是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技能。
电光火石间回想起来和白伦琛认识以来的种种。
如果他不知道白伦琛喜欢男生也许不会多想,毕竟李阳激动的时候还抱着他脑袋啃过呢。
但是不一样。
是的,白伦琛不一样,他喜欢男生,他喜欢的是......
“我操......”
“操谁?”
“什......”卞远回过神才发现白伦琛正眯着眼睛盯着他,而那双眼睛带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离他的眼睛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白伦琛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
而自己的手还抚在他的头上。
要死!
要死要死要死!
卞远的困意瞬间烟消云散,清醒的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
“......天都亮了,睡吧。”
卞远就着关台灯的的动作,缓缓收回手,想了想又借着翻身悄悄往床边挪动了一点。
白伦琛看着卞远的后背眼睛里的笑彻底消失了。
卞远这个疏远的动作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白伦琛也跟着往床的另一侧翻了个身,平躺盯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两下,努力压制着开始发热的眼眶。
他是不是吓到卞远了。
他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
喝酒误事啊......
现在装傻还有用吗?
时间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能感觉到卞远的后背一直紧绷着。
卞远没睡。
卞远在想什么呢?
卞远会不会躲着自己?
醒了之后他俩还能像之前一样吗?
就在白伦琛的脑子转速即将抵达一万八千六的时候,卞远动了。
白伦琛赶紧把留了一条缝的眼睛闭死,心里一边默默祈祷着卞远不要发现他装睡,一边又暗暗期待着卞远再次戳破他跟他说点什么。
可是卞远只是轻手轻脚的穿上拖鞋,连转身的声音都没有,径直出了卧室。
听到卧室关门的声音,白伦琛再次睁开眼睛。
操?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白伦琛烦躁的搓了搓脸。
卞远绝对是察觉到了。
也是,就算是个没开智的傻子被自己闹那么一通也该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