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白伦琛刚展开表情准备大夸特夸一下:“我......”
李阳的嘴更快了一步:“那必须不错!老白你是没看见,远儿今天在台上,那叫一个……”
“卷子。”白伦琛打断他,视线转向卞远空白的卷面,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片空白的李阳,“白老师让我送来的,说是你们的国庆作业。”
他说着,把手里拿着的试卷放在了卞远桌上。是数学。
卞远这才注意到,白伦琛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是学校后门便利店的袋子,不过这次看起来扁扁的。
白伦琛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袋子,伸手递了过去:“怕你们中午没怎么吃,先垫一口,晚上吃烧烤?”
“吃!”卞远听到吃烧烤眼睛登时就亮了。
姚波听见声音皱着眉头回头:“卷子干嘛不给数学课代表?”
“我不认识。”白伦琛一脸坦然。
“你就认识卞远?”姚波又问。
“还认识李阳,”白伦琛的眉毛也皱起来了,“你有事?”
“那刚才李阳说话你不理他?”姚波接着问。
“我......”白伦琛刚张口就被卞远打断了。
“他替老班送卷子,小声聊两句就得了,真要让李阳拍桌子喊起来连我们带他一起挨骂。”
一旁的李阳也跟着缩脖子,他刚才确实是没压嗓门。
姚波怔愣一瞬,随即笑着跟白伦琛抱了抱拳:“不好意啊哥们,这不整误会了吗。”
白伦琛没想到姚波道歉这么爽快,眉毛微挑:“没事。”
这么一闹白伦琛也没心情多聊,和卞远李阳示意了一下转身走了。
卞远看了看那个扁平的塑料袋。他伸手,把袋子拿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盒牛奶,还有几块独立包装的巧克力。
李阳也凑过来看,乐了:“老白可以啊,还惦记着咱俩饿呢?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少?不够塞牙缝啊。”
卞远拿起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很淡:“还有半节课就吃晚饭了,宵夜还有烧烤,垫一口得了。”
他把牛奶盒放下,重新拿起笔。这次,笔尖落在了卷子上,开始看第一道题。
李阳也终于消停了点儿,开始对着卷子皱眉头,嘴里嘟嘟囔囔地算着什么。
卞远做完了选择题,开始看填空题。
思路意外地顺。
也许是高强度消耗后的精神有种异样的清明,他做得很专注。
直到下课铃骤然打响,划破了教室里的安静。
所有的困倦、疲惫、兴奋、悬空感,仿佛都被这清脆的铃声唤醒,轰然涌上。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桌椅拖动,说笑喧哗。
卞远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卷子做了一半多。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夕阳从云层后面挣扎出来,给湿漉漉的校园涂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走啊!找老白和柏安吃砂锅去!”卞远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走走走!”李阳两步蹦到了卞远身边,半个身子挂在卞远身上就往外走,手还不老实的在卞远口袋里掏着:“你带火没?我刚才出了剧场就想抽烟了。”
卞远低着头准备给白伦琛发消息,头都没抬:“裤子里呢,你自己拿。”
李阳絮絮叨叨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卞远没听清,刚要问。
“柏安!老白!”李阳贴着卞远耳朵猛地一嗓子,“走啊!砂锅!”
走廊本就因放学挤挤挨挨都是学生,两人因为李阳这一嗓子集齐全部目光的时候,李阳的手甚至都还在卞远的裤兜里。
卞远吓一激灵,刚想给李阳一脚,余光扫到白伦琛看过来的视线,眼前突然闪过那天早上在厨房,白伦琛尽在咫尺的脸。
顾不得踹,敢紧抓着李阳的手想从口袋里拽出来,却在拽住李阳手腕的一瞬间猛地一顿。
等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着李阳腕子的手。
又抬头看了一眼白伦琛的方向。
不对。
他现在是在心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