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卞远用被子半盖着脸,“可能这回都还在楼底下看你窗户呢。”
白伦琛听着卞远的语气没有丝毫紧张自己也跟着放松了下来,转过头继续看着试卷。
“远哥晚安。”
“晚安。”
卞远睡的极快,几乎是刚说完晚安,呼吸就已经开始平稳了起来。
白伦琛怔怔的地盯着卞远露出的半个脑瓜尖出神了好一会,这才重新把精神集中回卷子上。
做完最后一道题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三点。
白伦琛快速冲了个澡,回来关掉了台灯,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一点遥远的路灯光芒透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他也掀开被子,在床的外侧躺下。
单人床确实不宽,两个身高腿长的男生躺下,手臂和肩膀不可避免地轻轻挨着。白伦琛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卞远身体的温度和存在感。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细微感知。呼吸声,被褥的摩擦声,甚至自己有些快的心跳声。
他悄悄吸了口气。
是不属于这间房间的气味。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放任自己被倦意和身边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
六点闹钟准时响起的时候是卞远先醒。
卞远皱了皱眉,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下意识想抬手去够声音来源,却感觉胳膊有点沉,活动不太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慢慢清晰,眼前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
记忆回笼。
排练,过生日,叶梓,白伦琛家,小棕熊内裤,单人床。
他猛地清醒了大半,意识到自己此刻肩膀紧贴着另一个人的胸膛。热量透过两层单薄的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一条胳膊横在他腰间,不重,但存在感鲜明。而他自己的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身边那人骑在了两腿之间,大腿抵着........
操!
卞远身体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闹钟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他能感觉到身侧贴着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后颈的头发,有点痒。
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把那条惹祸的腿抽回来。肌肉刚使上一点劲——
“嗯......”
身侧传来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鼻音。横在他腰间的胳膊动了动,非但没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贴合得更紧密。
紧接着,卞远感觉到抵着自己大腿的那个地方,似乎.......也随着主人的苏醒,有了点微妙的变化。
卞远头皮一炸,耳朵尖瞬间烫了起来。他再也不敢动了,屏住呼吸,心里把那破闹钟骂了一百遍。
身侧的人似乎也彻底醒了。横在卞远腰间的胳膊僵硬了一瞬,然后迅速但尽量轻地收了回去。紧贴着的胸膛也向后挪开,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紧接着,闹钟被人按掉了。
卞远闭着眼睛,没回头,也没动。他能感觉到白伦琛坐了起来,床垫因为重量变化而微微下陷。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白伦琛在找衣服或者下床。
“吵醒你了?”白伦琛的声音响起,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和平时的清冷不太一样,语气听起来倒还算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卞远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也坐了起来,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试图让表情自然点:“没,我自己醒的。”他抬眼看向白伦琛。
白伦琛已经下了床,背对着他站在衣柜前,肩背的线条在清晨朦胧的光线里显得清晰,他正从衣柜里拿出今天要穿的校服。
“你先洗漱吧,这会初霁应该还没醒。”白伦琛没回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牙刷有新的,在镜柜里,我先去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