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卞远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延迟半秒,白伦琛的手机里也跟着传出一声:“啊?”
卞远被吓一跳。
白伦琛把自己手机扔给卞远:“忘挂电话了。”
卞远没敢再出声,伸手按了挂断键。
“随便坐,”白伦琛把椅子上的书包拎到地上,自己往床边一坐,神色坦然:“叶梓是个疯子,你今天跟他动了手我怕他跟到你家去...我不放心。”
“睡你这倒是没问题,”卞远点点头,深以为然:“可是我除了手机和钥匙啥也没带,今天排练出了一身汗,衣服也没换.......”
白伦琛心情大好:“穿我的。”
“内裤也穿你的吗?”卞远看着白伦琛笑开的脸,往椅子上一靠也不再推脱了。
“我有新的,你要是想光着我也没意见,”白伦琛起身去衣柜里翻着,“黑的行不?”
卞远挑眉:“我有的选吗?”
“还有白的......灰的......小棕熊的你要吗?”白伦琛一边说着一边翻出内裤扔在床上让卞远自己挑。
“小棕熊?”卞远重复了一遍,眉毛挑得更高了,“没看出来啊,琛哥内心还挺童真啊?”
白伦琛没回头,声音里却一直带着笑:“我妈买的,我还有一整盒,你喜欢全给你。”他扯出一件深灰色的纯棉短袖和一条运动裤,转身一起扔到床上,正好压在那几条摊开的内裤上,“你先去洗吧。”
卞远凑过去,用两根手指拎起那条印着憨憨棕熊图案的浅色内裤,布料倒是柔软,他晃了晃,看向白伦琛,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一整盒?你一条没穿过?” 他想象了一下白伦琛平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学霸脸,配上这么条内裤,这反差感让他差点笑出声。
白伦琛终于转过身,一脸坦然:“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黑的。” 他指了指床上那条黑色的纯棉款。
“要,怎么不要。”卞远乐了,一把抓起那条小棕熊的,连同短袖和运动裤一起抱在怀里,“浴室在哪儿?”
“出门右转就是。”白伦琛指了指门口,又补充道,“热水器刚用过,水应该还热。毛巾没有新的了,架子上那条蓝色的是我的,洗发水沐浴露都在架子上,你自己拿。”
“得嘞。”卞远抱着衣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出去了,没过几秒又转了回来:“内个,拖鞋......?”
白伦琛刚想说在玄关,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穿我的。”说着把床边的拖鞋踢了过去。
直到听着外面浴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隐约的水流声。白伦琛这才转头看向床上被翻乱的其他衣物,把那条黑色和灰色的内裤重新叠好放回衣柜,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听着外面持续的水流声,忽然觉得有些奇异的安静,他翻出作业摊在桌子上,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打开,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卞远拉开门进来,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他穿着白伦琛的灰色短袖和运动裤,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还在往下滴水,被他用白伦琛那条蓝色毛巾胡乱擦着,额发被揉得翘起几撮。
“我操,我作业还没写!”卞远看到白伦琛在写作业才一拍脑袋。
白伦琛抬眼看他,暖黄的台灯光线下,卞远刚洗完澡的脸透着被热气蒸出来的浅红,眉眼湿润,少了平时那股张扬的劲儿,多了点罕见的柔和。那件普通的灰色短袖穿在他身上,领口有些低,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
“除了卷子还有别的吗?我有打印机,你让李阳扫描了发你吧。”白伦琛移开视线,语气平淡,起身从衣柜里又拿出一条干毛巾,“头发擦干点,别滴身上。”
卞远接过毛巾,继续揉着头发:“你平时还自己还印题做?”说着他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算了,不写了,明天早点去学校抄李阳的。”
白伦琛重新坐回桌子前:“那你早点睡,我还差两张卷子。”
“我打地铺吧,被子在哪?”卞远打量了一下床边的位置,刚刚好再睡一个人。
白伦琛头都没抬:“床够睡。”
卞远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看向那张并不算宽敞的单人床。
这床多放一床被子都费劲吧?
“怎么?”白伦琛抬眼看他,浅棕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怕我半夜把你踹下去?”
“谁怕谁。”卞远嘴硬,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我提前说啊,我睡觉可不老实。”
“试试就知道了。”白伦琛说着,已经起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床内侧,“你睡里面。”
卞远看着他利落的动作,没再说什么。他走到床边,掀开白伦琛原本铺好的被子,钻了进去。被子里是干净清爽的薰衣草味,还淡淡的带着一点白伦琛身上特有的气息。床垫不软不硬,枕头的高度也刚好。
“你上来的时候叶梓是不是没走?”白伦琛坐回桌子前,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