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安侧头看他：“你后悔了？”

“不知道。”卞远摇头。

柏安弹了弹烟灰，“她先坑的你，你还回去，天经地义。至于叶梓…那是冉欣然自己惹的祸，跟你没关系。”

卞远脑子里闪过刚刚放学冉欣然堵在排练室门口歇斯底里的脸。

“如果不是你非要和别人男朋友州的那么近，如果你老老实实和我谈恋爱怎么会牵连我被叶梓报复至此！”

“卞远！你以为这就结束后了吗？下一个就是白伦琛！”

“白伦琛他就是个灾星！和他离得近的人都会不得安生！”

刚准备进排练室的卞远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砸懵了。

那些他脑海深处觉得怪异的地方迅速被串联了起来。

所以冉欣然和他谈恋爱竟是叶梓授意监视他的？

那白伦琛对这件事又知道多少？

恶心。

好恶心。

向来对女生温和的李阳黑了脸，伸手推攘了几下还说着什么的冉欣然。

可卞远什么都听不到了。

是的，他逃跑了。

卞远知道柏安说得对。

可心里就是堵得慌。

像是亲手推倒了一张多米诺骨牌，看着它一路倒下去，最后压死了不该压的东西。

见卞远走神，柏安叹了口气。

“别想了。”柏安拍拍他的肩，“这种人，不值得你费心思。”

他说完，站起身：“走了，白伦琛说晚上去吃烧烤，让我叫你。”

“你们去吧。”卞远说，“我没胃口。”

“随你。”柏安挥挥手，下楼了。

卞远注意到柏安随着抬手的动作，露出来压在表带下的疤痕。

还泛着红，明显是新疤。

没等卞远张嘴，柏安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口。

天台上又只剩下卞远一个人。

次日早晨，冉欣然的座位空了。

白松在早自习时简单通报了一声：“冉欣然同学因为个人原因，已经办理了转学手续。大家专心学习，不要议论。”

底下很安静。

没人议论，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在那个空座位上停留了一瞬。

课间，卞远去小卖部买水，在走廊里遇见了白伦琛。

“听说你周末没去排练？”白伦琛问。

“嗯，没心情。”

“因为冉欣然？”

卞远没否认：“你说，她转学会去哪儿？”

“不知道。”白伦琛说，“可能去外地，可能去私立。总之...不会再回来了。”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冉欣然这个名字，就像投进湖里的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就沉下去了。

再过几天，可能连涟漪都不会有人记得。

“白伦琛。”卞远琛忽然开口。

“嗯？”

“冉欣然接触我是叶梓授意的。”卞远紧盯着他，“这件事，你知道吗？”

白伦琛脚步顿了顿，不敢看卞远的眼睛。

卞远本来还抱着侥幸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算了...”

“我知道。”白伦琛终于抬眼，和预想中卞远或愤怒或不解的神情不同，卞远就那么笑着看向他，仿佛他们聊的只是某个同学不痛不痒的八卦。

“我就知道，”卞远在白伦琛的肩头轻捶了一下：“没事，都过去了。”

说着，卞远朝白伦琛挥了挥手：“回去上课了。”

白伦琛站在原地，看着走向走廊尽头的卞远，心也跟着一点点的凉了下去。

他好像又搞砸了。

白伦琛想叫住卞远，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无从解释。

事实如此，白伦琛，是你的贪心搞砸了这一切。

白伦琛看着卞远拐进教室门，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教室。

冉欣然转学后的第三天，卞远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卞远，我是冉欣然。我要走了，离开这个城市。走之前想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最后没落井下石。保重。”

卞远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保重。”

短信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