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伦琛把白初霁送到家门口,进门前白初霁转身小声和白伦琛说:“哥,你早点回来,我跟爸妈说你今天在朋友家写作业。”
“嗯,知道了。”白伦琛揉了一把妹妹的头发。
看着门关严实了,他才转身,脚步加快,朝和卞远他们约定的烧烤店方向走。
夜色比刚才更沉了些,路灯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从家里出来他就感觉到有人跟着他,白伦琛烦躁的加快脚步绕到离家不远的夜市,晃悠了好几圈都没把尾巴甩掉。
没完没了了是吧!
白伦琛看着不远不近跟着自己的几人,快跑了几步转身闪进了一条人少的巷子。
他视线快速扫过巷子两侧堆积的杂物和暗处,随手抄起立在一旁的木棍塞进袖子里,又捡了半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
上次吃亏是被偷袭,这次不会了。
果然,刚走到巷子中段,几个黑影就从斜刺里晃了出来,堵住了前面的路。领头那个,脑袋上还隐约能看见没完全褪干净的淤痕,正是上次被柏安一板砖拍晕的那个傻逼。
“哟,小白脸,你妈没告诉你好孩子这个时间应该老实在家呆着吗?”老大嘿嘿笑着,活动着手腕,“你那个能打的哥们儿呢?没跟着?”
白伦琛停下脚步,没吭声。
“不说话?吓傻了?”旁边一个黄毛嗤笑,“上次那砖头之仇,哥几个可都记着呢!”
话音未落,黄毛率先扑了上来,拳头带着风砸向白伦琛面门。
白伦琛没躲,甚至往前迎了半步,侧身的同时,揣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那半截砖头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黄毛的胳膊上!
“嗷——!”黄毛惨叫一声,胳膊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一击得手,白伦琛毫不恋战,身体借着刚才的冲势猛地向后一缩,躲开了另一个人扫来的腿,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那人吃痛跪倒。
领头的老大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白伦琛下手这么黑。“妈的,抄家伙!”
旁边两人立刻从身后摸出了棍子,还有一个,手里寒光一闪,是把弹簧刀。
白伦琛眼神一凛,目光快速扫过巷口和身后的路,计算着距离和逃脱的可能性。
拿刀的那个混混已经逼了上来,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得人眼晕。
白伦琛猛地抽出袖子里的木棍向那人挥去!那人下意识偏头躲闪,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白伦琛转身就往巷子另一端跑,那边更靠近主路,有店面,人多。
“操!别让他跑了!”老大气急败坏地吼。
身后脚步声杂乱追来。白伦琛跑得极快,快到巷口时,他猛地将旁边一个堆着的破纸箱拽倒,稀里哗啦拦了后面一下。
就这几秒的阻滞,他已经冲出了巷子,眼前是相对明亮的主街,虽然行人不多,但远处有车灯晃过。
“抢劫!有人抢劫——!”白伦琛用尽力气朝着有灯光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传出去老远。
街对面便利店门口正在抽烟的两个男人愣了一下,朝这边看来。更远处,似乎有巡逻警车的蓝红光在闪烁。
追出来的混混们见状,脚步猛地刹住,脸上露出惊惶。
“妈的,算你小子走运!”老大恶狠狠地瞪了白伦琛一眼,又忌惮地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警灯光芒,一挥手,“撤!”
几个人迅速缩回黑暗的巷子,消失不见。
白伦琛靠在路边冰凉的灯柱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剧烈奔跑和被刀锋指着的后怕这才密密麻麻地泛上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扔砖头时太用力,虎口被粗糙的边缘硌破了皮,渗着血丝。
警车停在了附近,警察下来询问情况。白伦琛简单说了被几个不认识的人堵截,对方有刀,自己跑掉了。他没提之前的恩怨,只说是可能随机抢劫的。
做完简单的笔录,确认了他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实际性的损失,警察叮嘱他晚上不要走僻静小路,便开车继续巡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白伦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呼吸彻底平稳,狂跳的心脏也慢慢落回实处,他才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整理了一下在撕扯中有些凌乱的校服外套。
还好,伤得不重,就是看起来有点狼狈。
他看了眼手机,卞远二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到哪儿了琛哥?李阳快把菜单上的肉点一遍了。”
白伦琛抿了抿唇,打字回复:“马上。”
收起手机,他再次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朝着烧烤店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推开烧烤店的玻璃门,喧嚣的热浪和孜然辣椒面的味道扑面而来。卞远他们坐在老位置,李阳正挥舞着筷子跟柏安抢一串烤翅,柏安骂骂咧咧地护食。
卞远最先看见他,抬手挥了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