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自习，卞远卡着点儿进教室。

刚坐下，姚波就转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卞远，你跟冉欣然是不是吵架了？”

“没啊。”卞远翻开英语书，语气自然，“怎么了？”

“我听说……”姚波犹豫了一下，“听说周末有人看见她跟李阳一起去图书馆了。”

卞远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是吗？”

“嗯！”姚波点头，“就昨天下午，好几个咱们班的都看见了。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话音刚落，姚波就撇见李阳进了教室门，缩了缩脖子，转了回去。

李阳慢悠悠地在卞远身边坐下，挑眉：“怎么着？”

“进展挺快啊。”卞远几乎是用气声说，“都去图书馆了。”

“那必须。”李阳勾住他的肩，压低声音，“你是没看见，我跟她说‘周末一个人复习有点无聊’的时候，她那眼神，啧。”

“然后她就‘正好’也想去图书馆？”卞远问。

李阳笑：“还‘正好’带了两人份的饮料。”

“别露破绽。”

“放心。”李阳掏出课本，“专业演员，从不失手。”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

有人说看见卞远不在场的时候李阳和冉欣然一起在食堂吃饭，李阳还给她买了奶茶。

有人说晚自习后看见两人在操场散步，靠得特别近。

还有人说，冉欣然排练结束的晚，李阳就在排练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只为送冉欣然回家。

流言越传越凶。

周三下午体育课，卞远在篮球场边休息，冉欣然拿着瓶水走过来。

“卞远。”她在他旁边坐下，声音轻轻的，“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啊。”卞远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最近排练忙。”

“哦……”冉欣然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那…你听说那些传言了吗？”

“什么传言？”

“就是……我和李阳。”她抬起头，眼圈有点红，“都是他们乱传的，你千万别误会。李阳就是看我一个人，所以才……”

“所以什么？”卞远侧头看她，表情平静。

“所以…才陪我吃个饭什么的。”冉欣然咬着嘴唇，“但我们真的没什么，你要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卞远笑得温柔，“李阳是我兄弟，你是我女朋友，我还能不信你们吗？”

冉欣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

“不过。”卞远话锋一转，“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吧。毕竟…人言可畏。”

他说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打球了。”

冉欣然坐在原地，看着卞远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周四中午，食堂。

卞远、李阳、白伦琛、柏安四个人坐一桌。冉欣然端着盘子过来时，卞远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个位置。

“谢谢。”冉欣然坐下，看了眼李阳，脸微微红了。

李阳朝她笑了笑，把餐盘里没动的鸡腿夹给她：“多吃点，看你瘦的。”

冉欣然猛然瞥向卞远：“不用……”

“客气什么。”李阳说，“反正我也吃不完。”

柏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埋头猛吃。

白伦琛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看桌上的几个人，表情没什么变化。

吃完饭，冉欣然要去舞蹈室排练。李阳站起来：“我送你过去吧，正好顺路。”

“啊……好。”冉欣然看了卞远一眼，见卞远没什么反应，才点点头，“那……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食堂。

柏安等他们走远了，才开口：“我操，李阳演得也太真了吧？”

卞远笑了笑：“他不一直这样吗？看电线杆子都温柔。”

“有没有一种可能，”柏安撇嘴，“他这叫渣男？”

“啧，”卞远最听不得别人说李阳这种话，“他哪个不是拒绝了八百遍的，怎么就渣了？”

“是是是，中德混血了不起，”柏安被怼了也不恼，转头对白伦琛说，“你来的时间短，咱们学校校草向来一届一换，他们那些艺术生哪年都得来几个好看的，李阳是头一例，从入学蝉联到现在。”

卞远不知想起来什么，扑哧一笑：“你刚转来那会李阳老有危机感了，学校论坛还开了贴子，重选校草，他就赢了你十几票。”

“赢都赢了，还有啥危机感？”柏安问。

“李阳哪次不是领先第二名一两百票？”卞远咋舌，“他那会还以为琛哥戴美瞳了，拽着我就要去问美瞳牌子。”

柏安挑眉：“琛哥？”

白伦琛放下筷子，看向卞远：“冉欣然那边，差不多了吧？”

“还差点。”卞远说，“得让她自己说出来。”

“怎么让她说？”柏安问。

卞远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周五放学，舞蹈室。

冉欣然刚换好衣服，李阳就出现在门口。

“还没走？”他靠在门框上，逆着光，混血的五官在夕阳里显得格外立体。

“马上了。”冉欣然心跳快了一拍，“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