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卞远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
“对。”他说,“我累了。”
白伦琛看着他,手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
良久,他伸出手,拉住了卞远的手腕。
“歇会儿。”他说,“我请你吃冰。”
卞远愣住了。
李阳和柏安也愣住了。
卞远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腕,白伦琛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死。
“我一会还有排练。”
“来得及。”
“好。”卞远叹气,“听你的。”
白伦琛松开手,快走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卞远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李阳和柏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
“我操。”柏安先开口,“他俩啥时候这么好了?”
李阳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看来,有人要遭殃了。”李阳说。
卞远跟在白伦琛身后,白伦琛的步子迈得不算快,但卞远需要稍微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一路沉默。
直到走进学校后门那家便利店,感应门“叮咚”一声打开,暖黄的灯光和冷气一起涌出来。
“吃什么?”白伦琛站在冰柜前侧头问他。
卞远凑过去,冷气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随便。”他说。
白伦琛转头对着店员打招呼:“您好,有随便吗?”
卞远猛地扭头,还在神游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拽了回来。
“第二排中间就是。”正在理货的店员头也没抬的喊了一句。
卞远眼睛都瞪大了。
还真有?
看着卞远有些刻板的震惊,白伦琛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举着雪糕贴上了卞远的侧脸。
“哎我!”卞远被冰的一缩脖子,“白伦琛!”
嗯,这次的震惊不刻板了。
白伦琛没忍住笑出了声:“利用完了就不叫伦琛了?”
“怎么,没听够?”卞远接过两个雪糕走向收银台:“我来吧。”
“说好我请。”白伦琛已经扫了码,付款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是新鲜,第一次有人叫我名字叫的这么肉麻。”
“那怎么叫不肉麻?”卞远先是撕开了其中一支,递到了白伦琛的嘴边。
白伦琛眼底的笑还没散尽,顺势张嘴:“我全名很难叫出口吗?”
“啧!”卞远一把抽回雪糕,白伦琛咬了个空,牙齿非常响亮的撞在了一起。
“切!小气劲!”白伦琛从卞远手里拽过另一只雪糕,撕开包装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叫声琛哥听听。”
卞远挑眉:“你比我大?”
话出口卞远就觉得别扭:“不是...就....”
就个蛋啊!
此地无银三百两!
白伦琛上下扫了卞远两圈,看着卞远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瞬间起了逗他的心思,“你几月的?”
“九月,你呢?”卞远被白伦琛盯得有点不自在,叼着雪糕棍偏过头找垃圾桶。
白伦琛看着卞远跟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好几圈,嘴角怎么都压不住:“我四月的,叫哥。”
他看着卞远惊讶,看着卞远纠结,看着卞远认命,看着卞远张嘴:
“...琛哥。”
“诶!”白伦琛叼着雪糕棍蹲在地上笑得停不下来。
卞远咬了半天牙到底没忍住,对着白伦琛的屁股就是一脚。
“笑屁!”
白伦琛毫无准备地往前一扑,手撑着地才勉强稳住身子,笑却没收住,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卞远。
天已经黑透了,卞远站在便利店玻璃门透出的逆光里,少年初显的锐利五官也被光染得柔和。
真好看。
卞远被盯着看也不躲,就这么迎着白伦琛的目光看回来。
“不闹你了,我在我爸那里看过你的学生资料,”白伦琛搓着手站起身:“远哥,你比我大半岁。”
卞远被气笑了,磨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那这声哥你听的很爽啊?”
“爽,特别爽。”白伦琛死抿着嘴,他毫不怀疑,如果再笑出声他必然再挨卞远一脚,“回去了远哥,再不走你该赶不上排练了。”
晚上排练结束,卞远蹲在艺术楼后面的台阶上抽烟。
“远儿。”李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递过来一瓶冰水,“还琢磨呢?”
“你说,”卞远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冲着一个小姑娘的名声去,会不会太狠了。”
“那由着她这出戏演完你的名声就好听了?”李阳知道卞远这是又心软了。
卞远深吸了口烟,没说话。
“我来吧,”李阳在他旁边坐下,瞄了眼早八百年就坏了的监控,也点了根烟,“你有顾虑的事,我替你做。”
卞远没说话,盯着手里的烟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那就让她自己现原形吧。”卞远弹了弹烟灰,“我没记错的话她高一就跟你示过好吧?”
“行啊。”李阳想都没想,“说吧,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