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方姐。”扶银突然打断竹方,她正盯着树上的紫色花朵,若有所思。
“怎么了?”竹方的眼皮跳了跳。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半月了,今日才醒,”竹方把扶银抱入怀中,语气十分温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活着就好,以后可别再这样玩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许久,扶银才从嗓子里哼出一个“嗯”字。
入夜,这里每一处房屋都灯火璀璨,扶银呆坐在窗前,眼里映着金黄的光芒。
在这所谓的家住了好久好久,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名字,自己寻常挂在嘴边的也只是一句“打道回府”。
她回到床上缩成一团,脑袋重重地抵住膝盖,心中很是烦躁。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堵在心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紫色、白衣、火......
一连串东西侵入脑海,可只是零零碎碎的片段,根本不是连续的画面。
回家之前一定发生了一些事,一些很重要的事。
扶银起身,随意地搭上外披,走出去融入夜色中。
浓烈的药香传来,扶银感觉在哪闻过这个味道,推开门,只见竹方手上拿着书,一一对照面前的药材。
“竹方姐。”
竹方回过神来,抬头看到来人的模样,将书扔到一旁,连忙迎上去,“扶银?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
扶银摇摇头,“我回家之前,去了哪?又干了什么?”
竹方一愣,这些问题她回答不上来,因为她的确不知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竹方轻轻揉着扶银的脸,“那天你突然出现,浑身是血躺在台阶上,叫也叫不醒。”
“只有我一个?”
“只有你一个。”
闻言,扶银陷入沉思。她好像要救谁来着,怎么只有自己回来了?
“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扶银头也不回,大步走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竹方不由得握紧了手。
一个影子闪了进来,停在竹方面前拱手作揖。
“找到城主了吗?”
“回主子的话,还没有。”
“再多带些人找,一定要让他尽快回来。”
“是。”
时间一晃又是半月,这些时日扶银的状况好了很多,几乎变得和以前一样,苗疆的事似乎不留痕迹地从她的记忆中流走了。
可扶晏依旧不见踪影。竹方暗骂:这城主当得真是容易,不过消失这么久业黎城也能正常运转,那你就死在外面吧。
竹方望着坐在台阶上啃精凌果的扶银,暗暗感叹这没哥哥疼的姑娘真是可怜。
“竹方姐!”扶银一声毫无征兆的大叫,惊得竹方差点没站稳。
“嗯?”
“玄北......怎么样了?”
竹方生怕她又受刺激,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是不是还没醒?”扶银走到竹方面前,静静地盯着她。
“他、他被城主接走了,说是有办法救他。”生平第一次说谎,竹方头顶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扶银沉默半晌,黑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就好。”说完,扶银转身就要回房。
竹方那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虽说这半个月以来,她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智,但身上依然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团亮眼的东西跳到扶银脸上,她忙伸手去挡,手里传来毛茸茸的触感。
“喵!”
原来是一只橘猫。
“对、对不起!”
不远处跑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小童,“扑通”跪在扶银面前。
“大小姐对不起!前些时日我在山门捡到一只受伤的猫,它、它最喜欢□□凌果,我、我一时没看住,它闻着味道就过来了,冲撞了大小姐,请大小姐责罚!”
竹方赶紧走上前来,将人推出去,“好了好了,大小姐需要静养,莫要喧哗,把猫放到后山养,快去。”
小童口中“是”个不停,连忙抓过小猫,低着头快速退了出去。
“扶银,你没事吧?”
只见扶银盯着那只远去的橘猫,异常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