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还,你这个疯子!
一团红光飞袭而来,等昂若后脑勺上的眼睛看到扶银时,一柄满载灵力的小扇已经撞上他后背。
前是云还的血手按在胸口,狐狸血渗入骨甲的小缝,后是扶银注灵的小扇抵上后背,一股极为强势的灵力直冲心口。
当体内传来坍缩感,昂若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掉入陷阱。
“你、你什么时候......布下的阵、阵......”
受封印阵法的压制,昂若松开了捏住心脏的手,转而捂住自己的胸口。
云还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地说道:“我说了,什么都没有改变,你依然是......废物。”
随着扶银的灵力不断催动阵法,昂若的身体连同后面的灵体逐渐消散,化作点点紫光飞向空中。
“哈、哈哈......”昂若绷紧躯体,放声大笑,“黄泉路上,幸好有你二人相伴。”
扶银忽然瞪大眼睛,急忙为小扇注入最后一份灵力,而后越过昂若,直直扑向云还。
“我们走!”
她总算抱住云还,浓烈的血腥气瞬间扑进鼻中,这狐狸已经昏了过去。
正要催动那救命的法术,身后便袭来灼热之感,将二人往后吸。
方才扶银运功将灵力注入扇子,本就消耗不少体力,这时再运功带二人飞出这里,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她回头望去,一枚紫珠飞速旋转,卷起周遭气流,这拖拽的力量还在变大。
“狐狸?”扶银低头唤道,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与昂若的残力对抗,要么扶银体力耗尽,被卷入其中,要么坚持到昂若残力消耗殆尽,只不过在这之前,她和云还已经被吸过去撕成碎片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扶银决定孤注一掷。
她松开全身的力气,任由紫珠将二人吸走,可气流的速度之快,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灼热之感愈发强烈,扶银闻到淡淡的烧焦味,她试图摒弃对处境的思考,专心催动救命法术。
下一刻,手臂上的血脉突然闪出耀眼的光芒,扶银心中暗喜,成功了。
可是,还没等二人回到业黎城,后背便猛地传来一阵滚烫和灼烧感。
“啊!”扶银下意识呼出声,泪水瞬间滑出眼眶。
她迅速回过神来,使出浑身解数想飞离这里,却始终无法远离紫珠一寸。
那一道道如烈刀般的烫风割过她的后背,豆大的汗水下雨似地从额头滚下,耳边是嗡嗡的虫鸣声。
为什么法术还没有生效?
扶银强忍疼痛,低头看向红通通的手臂,可眼前一片雪白,耳边的虫鸣一直响到大脑。
或许是濒死之际的错觉,她感觉臂弯里的人动了动......
剧烈的虫鸣响震大脑的每个角落,再沿着血脉一点点向外蔓延,巨大的轰鸣冲透耳朵。
扶银惊醒。
眼前是熟悉的帘幔,从院子里传来的花香绕在鼻尖,微风偶尔拂起轻纱,悠悠的凉意附上脸颊,扶银才确定这一切是真的,她活下来了。
劫后余生并没有太多喜悦,扶银反而有些呆滞,那些遇到的人、经历的事,仿佛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它们像一粒沙被埋藏在脑海深处。
竹方来给扶银换药时,她异常端正地坐在桌前,目光怔怔的,不知看着哪里,双手紧攥的茶杯灌满茶水,明显没有喝过。
“扶银?”竹方小心翼翼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道。
她还是一动不动,像个木雕杵在那里。
竹方心头一紧。脑子看过了啊,没问题啊,要是被扶晏知道现在的状况,不知道又要发多大的脾气。
“来,竹方姐姐给你换药。”
竹方引扶银趴到塌上,缓缓褪去她背上的衣物。
只见扶银后背嵌满烧伤的疤痕,触目惊心。
竹方挖出瓶子里的膏药,合上掌心揉了揉,小心地抚上扶银的伤口,见她没有反应,才慢慢地涂抹起来。
有点傻,但很听话,应该只是受到刺激,各种情绪和感官一时间没有回到现实。
只要一直像这样乖乖接受治疗,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花不了多长时日。
竹方总算松了一口气。要赶在扶晏回来之前治好扶银,有些事情只能妹妹亲自向哥哥解释,这样对谁都好。
如果让扶晏看到扶银这个样子,便又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扶晏离开业黎城已一月有余,他总有些时日独自一人出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干什么,也没人敢问。
扶银就是这个时间出的事,远在天边的扶晏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杀也杀到苗疆了。
竹方牵着扶银在院子里散步,边走边说以前的事。
“有一次你去花萼楼吃酒,正巧碰到小妖作祟,这小妖才搬进业黎城不久,本事不大,脾气挺大。”
“他非要秀儿姑娘陪酒,秀儿不娘不愿意,在他脸上留了个巴掌印。”
“他气急败坏,扬言要杀了花萼楼所有人,这时你站出来不疾不徐地说‘先杀我吧’。”
扶银的眼睛里亮起一道微光,见竹方没有继续往下说,她问道:“然后呢?”
她的反应让竹方很是激动,“然后啊,你把他揍个半死,花萼楼的护卫这才赶来,将这小妖送到了囹台。”
“花萼楼老板为了答谢你,特意送来你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