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冷眼盯着地上的尸体,意兴阑珊地说道:“我当有多能呢,没意思。”
“你......快逃吧......”第九不知什么时候微微睁开了眼睛,脸上写满疲惫。
“我还以为你也死了呢,”云儿故作惊喜道,嘴角又勾起那张狂的笑,“你让我逃?还是你想趁我不备自己逃走?我等你那狗主子......”
话未说完,天色骤变。天边缓缓升起一片黑影,与天一样没有尽头,它遮住从天而来的微光,将整个大地覆盖在阴影之中。
刹那间风停树止、百兽遁地,四周陷入死寂,就连面前唯一的生命——第九也垂下了头,不知死活。
云儿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除了突然暗下的天,她没看到任何东西,难道这就是蓉娘说的“他”?究竟是谁?
“呵,装模作样罢了......”云儿喃喃道。
就在一瞬间,一道紫光刺过她的肩膀,几片七彩残魂从受击处飞落,散到空中后变成平凡的小石块“啪嗒”掉到地上。
云儿捂着肩膀面露痛色,大口喘着气。
她愤恨地瞪向天,一个“谁”字正要出口,只见密密麻麻的紫光如雷电般闪下,在天地间无序地跳动。
紫光所击之处燃起大片紫焰,不一会儿,苍茫大地便化为炼狱火海,与千年前那场大劫的景象无异。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苗疆人拼死抵抗,烈焰烧焦了尸身,烧干了鲜血,焰火之下是苗疆人和有灵万物的身体魂魄。
如今,苗疆人不见踪影,虫兽蛰伏,可怜扎根在此的花草树木也早被云儿毁得一干二净。
方才第九站的地方燃着熊熊紫焰,其中不见人的身影。
这紫光来也突然、去也突然,停止时云儿身上多了几个窟窿,灵体中流淌的彩光也暗了下来。
她连防带躲,还是没逃过这凶猛的攻势,除了女娲娘娘这等的古神,还有谁能伤她?难道......
云儿大惊失色,掌心泛起彩光,她要逃。
正要施法,一阵窒息感从侧面压下来,云儿隐约瞥见一只大手攀上了远山,那手眨眼之际便横扫而来,狠狠捏住这千疮百孔的七彩灵体。
“啊——”
凄厉的惨叫轰动大地,地面的石头微微跳动,紫焰却越燃越烈,外圈泛白,就像无数鬼影聚在一起兴奋地摇摆。
等这声音平息下来,大手才意犹未尽地摊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它似乎恼怒于这玩意儿太脆弱,不够玩,于是泄愤般地一拳一拳往地上砸,被砸到的紫焰发出风声般的“呜呜”声。
藏身于地底的人终于出声了。
“你这狐狸真不靠谱!七彩石在昂若面前连渣渣都不算!怎么能两败俱伤呢?”扶银的心跳得很快,语气发抖。
她面对云儿尚且束手无策,更何况昂若?这次真是摊上大事了。
“......大小姐,是谁说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得利的?”云还跟没事人一样,笑着凑上去,温热的气息拂过扶银的脸颊。
扶银轻轻拍了拍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总之,这昂若是蓉娘放出来的,我们、我们要想办法杀了他。”
云还“噗嗤”笑出声,“你要杀古神级别的魔啊?”
“你有什么办法?”
见扶银这般严肃认真,云还笑不出来了。
如今昂若的实力远胜从前,也不知蓉娘那伙人还用了什么法子献祭,把他养得如此强壮。
以前的办法现在不一定有用,云还不能让扶银冒这个险,今日是他疏忽了。
迎上扶银期待的眼神,云还一咬牙,说道:“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如先回业黎城告诉你哥哥......”
扶银十分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哥是觉得自己太闲?管人界的事干什么?”
她眉头紧锁,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十指握成一个拳头,指尖泛白。
看到她这个样子,云还感觉心口闷闷的,伸手过去想要掰开她紧握的拳头。
谁知扶银把手一缩,他摸了个空。
“我是认真的。”扶银掷地有声,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云还。
“虽说与很多人只是萍水相逢,但她们生性纯良,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扶银的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小莲的笑脸,还有自己那信誓旦旦的模样。
“这里歪魔邪道肆虐横行,我说服不了自己坐视不管,来都来了,那就......顺便做点什么。”
云还掰过扶银的脸看向自己,一脸担忧,“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做‘顺便’的事。”
“你真以为我会死?”扶银卷起衣袖,皮肤下的血管闪烁着微光。
“你看,我哥担心我被人揍死,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给我植了这救命的法术,最危急的时候它会带我回家。”
上次在山洞,扶银便是催动这救命法术才回到业黎城,不然真可能和那怪物死在一处了。
闻言,云还松了一口气,将他的办法娓娓道来:“我曾在昂若心口三寸之处留下一道阵法,以我的血为引,施加灵力催动便能镇压昂若。不出意外他再无出头之日了,毕竟这阵法连我自己都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