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抵达医馆的时候,萧翎还昏迷不醒,医馆学徒喂药喂不进去,她毫不犹豫地用手掰开他的嘴,将药灌了进去。
“真矫情,一天天就知道给我家明珠惹麻烦。”李青云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行了,人也见过了,药也喂了,我回木趣坊了。”
她刚走两步,萧翎那虚弱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她为什么不来看我?是裴子川拦着她吗?”
李青云瞪大了双目,连忙用布塞住他的嘴,那可是天子大名,可不能随意讨论!
将军府刺杀案后,她便知道宋明珠的身份,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宋明珠那,她是自己人。
她护短,绝不会让别人威胁到宋明珠的安全。
“她忙着呢,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打扰她?你自己找点事做吧。”李青云不耐烦地说。
萧翎扯掉嘴里的布条,目光阴沉地看向李青云:“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她不来见你,答案还不明显吗?李青云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也很忙的。”
“我就是想提醒她,抓紧时间离开京城。裴子川很危险。”萧翎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她。
她摆了摆手:“这还用你说?我们家坊主运筹帷幄,早就安排好了!”
萧翎忽而一笑,果然是这样。
李青云面色微僵:“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要她过得好,我别无所求。”萧翎垂下头,脸庞埋没在阴影里。
李青云才不信他的话,也懒得反驳,转身就走。
傍晚,木趣坊临近关门,宋明珠才歇了一会,想起萧翎的事,就问了问李青云。
宋明珠这才知道萧翎真受了重伤:“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我没多问,但大夫说是被匕首伤到的,刺杀他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李青云话音顿了顿,“姐姐,对于你来说,他是可以交托后背的人吗?我好像在他面前说漏嘴了……”
宋明珠呼吸一滞:“你说了什么?”
李青云便把两人的交谈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越说,声音越是紧张,眼底充斥着愧疚。
宋明珠温声安慰道:“没事的,他应该不会告密。你不必愧疚。”
“那为什么姐姐之前不告诉他呢?”李青云眼圈微红,手指交叉在一起。
坊主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而她因为一时的意气之争坏了她的计划,她怎能不愧疚?
“当时觉得他毕竟是天子表弟,两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宋明珠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多想,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坊里还有活动要办。”
“好。”李青云破涕而笑。
宋明珠犹豫了片刻,直接回了家。
萧翎受伤说不定和裴子川有关,就是不知道裴子川知不知道衣柜里的人是谁?
她揣着疑虑踏进院子,小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味。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进屋里,拉开了衣柜的门。
衣柜里的衣服少了许多,仔细看衣柜角落还有血迹,可见这就是案发现场。
这柜子不能要了。
于是晚餐时,她便让裴子川将衣柜扔了。
裴子川却没有立即应下,神色晦暗不明,他明知故问道:“为什么要扔?”
宋明珠眼神飘忽,含糊道:“这是我家,我说扔就扔,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扔了之后,人藏在哪?床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