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折腾我十几回,连床都下不了。”
“按照你的道理,这要放在以前,你们家早就该八抬大轿来迎娶我了!”
祝由表面上说得中气十足,其实心里发虚。一周也没那多次,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主动的,但下不了床是真的。
林隋然看起来清洗寡欲,但在床上的时候挺吓人的。
祝由这波在林宁伯眼里无异于恶人先告状,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尤其是听到一些腌臜词汇,和对他孙子不知是真是假的诋毁,一时间失语。
祝由见他全身抖动,怕他有什么老年病突然中风过去,连忙大声叫人。
听到客厅里的声音,不远处的张针立马冲过来,检查了林宁伯的身体情况。
得知他只是过于激动,祝由松了一口气,但神经还是紧绷着。
等人又瞪着他的时候,祝由有些怕他了,索性直接挑明,“我要见林隋然,你不让我见我就不走,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出去讲你孙子是怎么上我的,什么时间,什么姿势,什么——”
“闭嘴!”林宁伯也怕他了,颤颤巍巍站起来,让张针扶他上楼去休息。
等客厅里就剩下祝由和开着的电视机后,祝由绷直的身体垮下来,拍了拍脸,刚刚胡诌地一本正经,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儿害臊。
从下飞机后,他就一直没吃东西,到现在也只喝了一杯白水。祝由有些饿,但也不能没骨气地表现出来。
面前的茶几上也没吃的,就一个金蟾茶宠。
趁着没人,祝由观察了下四周,正想去找找林隋然,张针下来了。祝由立马坐回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针面色严肃看了他一会儿,问,“有什么忌口吗?”
祝由一愣,下意识的说,“下毒抛尸?”
张针表情怪异,“首领吩咐的”说是他看起来惨白,怕死在他家里。
祝由一听,直接拒绝,“那我更不能吃了。”
最后,张针还是吩咐厨房下了两碗面,一碗给祝由,一碗他的。
祝由见张针吃着没事,犹豫了半天,最后端起来尝了口,吐了吐舌头,“有蛋腥味”然后头也不抬地往嘴里胡塞。
张针:……
吃完,祝由就莫名其妙地和张针玩起了熬鹰。
“你不休息吗?”祝由问,“我要睡觉了。”
他说完,张针起身离开,祝由以为他要睡了,便又再一次地开始他的寻人大作战。
刚把一楼摸索完回头,略略一惊,见张针靠着门,面无表情地抱起双臂看着他,估计看着有一会儿了。
“别白费功夫了,小然不在这里。”
“那他在哪里?”
张针:“我不会告诉你的,赶紧去睡。”
祝由撇撇嘴,悻悻回到客厅,发现沙发上多了一套棉被和针头,甚至还有一双拖鞋。
祝由确实很累,但周围陌生的环境又让他的神经紧绷,后颈发凉。
张针还没走,看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皱起眉头,“我不会趁你睡着把你扔出去的”
“我知道”祝由忽然觉得张针也许是个突破口,不然也不会提醒他林宁伯脾气不好,虽然他并没有听进去。“我认床,还有人。”
张针至今难以忘记那天他和林隋然毫无顾忌当着他的面接吻的画面,对于他这种常年当兵,又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来说,男人之间只能是兄弟,再怎么也不应该是……那种关系。
“等着”张针直男的大脑转不过弯,但他看人一向准,沙发上那个白面馒头没什么坏心眼儿。
祝由紧紧盯着他的去向,见他轻手轻脚上了楼,没有任何阻碍的进了一间房间,开门口,房间里也没人出来,心里落空了一瞬。
“只有这个”张针将一件衣服扔给他,表情很奇怪,像是不理解。
祝由抓起来看了眼,是一件很普通的夏季校服上衣。他低头闻了闻,除了因为常年积压有股浓烈的灰尘味道,还是有一丝木香的。
祝由决定得寸进尺,坐起来,眨了眨眼,摆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沙发不舒服,我不能睡他的房间吗?”
张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的了,木着脸,一言不发如同审讯从战场抓下来的犯人一样。
祝由切了一声,重新躺回去,将那件校服上衣抱在胸前,嗅着那道微弱的让他安心的木香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林宁伯下楼吃早饭,看到沙发上酣睡的人,气得少吃了一个鸡蛋。
等从外面打完太极回来,看到沙发上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上身穿着他孙子高中时期的夏季校服的时候,怒汹汹地又回到花园里开始打军体拳。
祝由揉了揉眼睛,晃晃荡荡地站起来,故意来到花园,两条白嫩细长的胳膊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
林宁伯打完一回头,晃一眼身后站了个‘雪人’,被吓得踉跄一下。
还不等发怒,就听见祝由没什么攻击力地说:
“爷爷,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