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直接走到她身边,在她腿侧蹭了蹭。
那是——
“我跟你去”的意思。
沈清越低头看着它。
“你知道我要去找什么?”
九尾狐的尾巴轻轻摆了摆。
沈清越没有再问。
她推开门。
九尾狐跟在她身侧,步伐与她同步,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像一团安静的火焰,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
白塔总部·东区档案楼
凌晨两点。
沈清越站在档案楼门口,抬头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建筑。
与总部主楼不同,这里没有玻璃幕墙,没有灯火通明的接待大厅。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方有一盏暗红色的灯,一闪一闪。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沈清越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制服肩章上的纹路显示,他们是总部的核心守卫部队,直属塔议会调遣。
【宿主,凌晨两点来档案楼——】
“我知道。”
沈清越没有停步,径直向那扇门走去。
两个哨兵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还有她身侧那只赤红色的九尾狐。
他们的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九尾狐。
裴烬少将的精神体。
整个白塔,没有人不认识。
左侧的哨兵喉结动了动,声音明显比平时紧了几分:
“凌、凌灼向导……这么晚了,来档案楼有事?”
沈清越停下脚步,与他对视。
“我需要进B3层。”
“B3层……”右侧的哨兵咽了口唾沫,“那是绝密档案区。需要议会特批的权限才能进入。您有通行令吗?”
“没有。”
沈清越的声音很淡。
两个哨兵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那、那我们不能放您进去。这是规定——”
话没说完。
九尾狐往前迈了一步。
它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着那两个哨兵。
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是SSS级精神体的威压,哪怕它只是安静地站着,也足以让A级哨兵的精神域微微震颤。
两个哨兵的后背瞬间绷直。
沈清越伸手,轻轻按在九尾狐头顶。
“别吓他们。”
九尾狐的尾巴顿了顿,然后乖乖收回那层若有若无的威压。
就在这时——
档案楼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内。
他穿着作战部队的深黑色制服,肩章上三道金杠——少将军衔。腰间的武装带扣得一丝不苟,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
灯光从身后照过来,勾勒出他的轮廓——
肩背宽阔,身形挺拔修长,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带着少将的矜贵与傲气。
他走出来时,那双朱砂红的眼睛,直直落在沈清越身上。
带着九十多天没见的、压在心底的、此刻终于浮上来的——温度。
“凌灼。”
沈清越看着他。
九十多天。
他比在康复中心时瘦了一些,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青茬,眼下带着明显的倦意。可那双朱砂红的眼睛,比那时亮了太多。
是真正的、属于二十三岁少将的光。
“你怎么来了?”她问。
裴烬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一步。
他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淡,可那淡里,有只有她才能看见的柔软。
“被召回来的。”他说,“最近情况不对,议会需要人。”
他顿了顿。
“然后我的精神体,一到白塔就跑了。”
“跑来找你。”
九尾狐在他腿边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在说“我想她了”。
沈清越低头看了看那只蹭来蹭去的九尾狐,又抬起头,看着裴烬。
“所以你来找它?”
裴烬摇了摇头。
“来找你。”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没有一丝犹豫。
沈清越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裴烬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身,对那两个已经石化的哨兵点了点头:
“我带她进去。有意见吗?”
两个哨兵疯狂摇头。
裴烬收回目光,看向沈清越。
“走吧。”
他向那扇门走去。
走出两步,他停住,回头看她。
“不跟上?”
沈清越看着他在灯光里的样子——
脊背笔直如标枪,哪怕刚从战场回来,哪怕眼底还有倦意,那姿态里依旧带着刻进骨子里的矜贵与傲气。
可那双朱砂红的眼睛,在看她的时候,会变软。
沈清越迈步,向他走去。
九尾狐跟在她身侧,尾巴轻轻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