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走廊比沈清越想象的更长。
裴烬走在她身侧,步伐很轻,脊背却绷得很直。那双朱砂红的眼睛扫过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门,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
“你以前来过这里?”沈清越问。
裴烬摇了摇头。
“没有。这层的权限,整个白塔不超过二十个人有。”他顿了顿,从制服内袋里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黑色卡片,“这是我父亲的。”
沈清越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
纯黑色,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边缘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纹路。
“你偷的?”
“拿的。”裴烬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点少将不该有的、少年气的狡黠,“他放在书房保险柜里。”
沈清越看了他一眼。
裴烬迎上她的目光,那朱砂红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我知道这么做不合规矩,但我不在乎。
九尾狐在他腿边蹭了蹭,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附和。
沈清越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越来越暗,那些从墙壁深处渗出来的光越来越少。两侧的门编号越来越靠后——11、12、13……
走到17时,沈清越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裴烬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
他没有说话。
可他的精神力,在那一瞬间溢出一点点。
极淡极淡的灼热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一团无声的火焰。那是SSS级哨兵的本能反应——感知到危险。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威胁。
沈清越伸手,轻轻按在裴烬手臂上。
“别。”
裴烬低下头,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
可那凉意落在他皮肤上,却像一捧清水浇在将燃未燃的火焰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层溢出的精神力压回去。
“走吧。”他说,声音沙哑了几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最后一扇门。
19。
门上只有一个编号,和一行小小的字:
【永生者计划·原始档案·绝密】
【警告:未经授权者严禁进入】
裴烬上前一步,将那张黑色卡片按在门上的感应区。
【权限验证中……】
【检测到权限卡:裴沧·塔议会军事委员】
【权限等级:九级】
【目标档案等级:十级】
【权限不足。】
【无法打开。】
那扇门纹丝不动。
裴烬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父亲的权限是九级,整个白塔能到九级的不超过五十个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十级——那是给计划负责人的专属权限。”
沈清越伸出手,按在那扇门上。
【检测到未知精神波动——】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从门内传来。
【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
【精神波动特征:与档案创建者·凌渊 重合度 93%】
【判定:直系血亲·继承者权限】
【权限等级:九级】
【验证通过。】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