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双方都觉得不好意思,眼神躲躲闪闪尴尬的不行。
这年头就没有让老婆道歉的道理。
“小闻啊,哪有生病了不去医院反而发脾气的?”
“我看小沈是真担心你,他要是不在意你的死活才不管你呢!”顾大林很有经验的说,“我之前喝酒差点冻死在外边,还是你陈姨大半夜把我找回来的呢。”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哎呦”,原来是陈姨偷摸拧了一把顾大林的胳膊,小声道,“你没点正经了是吧,你再喝就喝死在外边!我不管了!”
两口子过日子吵架很正常,说开就好了。
双方平复了下心情,各自都觉得有地方做的不对。
“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看笑话了。”沈鸣聿走出院子,把踢飞的拖鞋穿回脚上。
陈姨苦口婆心多说了几句,随后催促着,“行了,快点带你家男人去看病吧,我摸着烧的很厉害,估计得打针了。”
“哎好,我这就带他去。”
临走前,顾大林把自家的三轮车借给沈鸣聿,让他拉着闻铮去看病,省的再找牛车耽误时间,顺便给他指了指路,往南三公里外有家诊所,村子里有人生病都会去那,便宜不说关键是见效快。
不敢再耽误,沈鸣聿一回屋,懒得再继续争吵,散落一地的雷笋也被他抛掷脑后,闻铮此前人迷迷瞪瞪,这会竟然清醒不少,显得很精神。
刚刚那点过节各自都憋在心里,眨眼的功夫,闻铮突然发现脖子上被人缠了一圈围巾,沈鸣聿正站在他面前帮他捯饬。
“你做.......”闻铮伸手想解开,但被狠狠打了一下。
沈鸣聿把厚厚的棉袄丢给他,“快点穿上,我带你去诊所。”
“怎么去?”闻铮没再反抗,老老实实穿上衣服。
“我跟隔壁借了三轮车,你坐后面,我驮着你去。”
“......”
纵使一辈子没坐过,此刻也体验一番,闻铮被包裹的像个充气娃娃,手里捧着热水杯,脑袋被头巾包着,脖子上缠着围巾,保证进不去一丁点风,当即老老实实坐在三轮车里。
沈鸣聿迎着风,卖力蹬着脚搭子,大腿上的肌肉在棉裤下紧绷,整个面部都在使劲。
好巧不巧,寂静的天空突然下起小雨,沈鸣聿胸前跌宕起伏,用左手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朝着后面喊,“你裹严实了!别他妈又着凉了!老子真是这辈子欠你这个傻逼的,早知道就让你病死算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闻铮此刻就差流眼泪了,他没想到在沈鸣聿心里自己这么有分量,再回想先干的事,恨不得甩自个两巴掌。
风雨袭来,他们也没带个雨衣,风呜呜作响,还是迎风,蹬三轮车本就吃力,沈鸣聿气的边骂边上下动着腿,速度却不曾减慢,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这时,身后突兀的响起声音,那是被风吞没的一句“对不起。”
但沈鸣聿压根没听见,大叫着把三轮车蹬的飞快,“啊啊啊啊啊病秧子我操.你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