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聿没料到他现在居然还想着卖笋子的事情,忙不迭道,“还卖什么笋子啊,我带你去医院吧。”
说完,他便要架起闻铮的胳膊,带他出去。
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对于他而言还是有些吃力的,并且闻铮跟个死尸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跟滩烂泥似的挂在他身上,才刚往外走两步,两人重心不稳,齐刷刷栽倒回床上。
□□砸的床板梆梆作响。
闻铮闷哼一下后没了动静,沈鸣聿却实打实压到肉,疼的他呲牙咧嘴骂起来,“发个烧你就成死人了是不?赶紧起来跟我上医院!”
闻铮脸红扑扑的,从中泛着病态的黄,在他心中卖笋子是一打一的要紧事,赶紧催促沈鸣聿,“别管我,你先去集市上卖笋子,我在家等你,没办法陪着你了......等你回来我再去看病也不迟。”
沈鸣聿就没见过比他还犟的,一气之下在家里跟他吵起来,说着什么大不了就烧成傻子,把他赶出家门去。
一来二去,两个小伙子脾气都上来。
闻铮说什么都不去医院,即使烧的脑袋嗡嗡响,也只是盘腿坐在床上,跟沈鸣聿大眼瞪小眼。
沈鸣聿口干舌燥,倚在门框上喘着气,他指着闻铮威胁,“我还就不信了!”
发着烧他没办法上去给一拳头解解气,这些于闻铮而言的宝贝笋子他还管不了了吗?
说罢,沈鸣聿就在闻铮的注视下,把竹筐里的雷笋倒出来,对着门口就猛地踹过去,好几个笋子被他踢飞出去老远,笋壳散落,在院子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你不去医院,我就全踢烂,大不了一起饿死算了!”
霎那间,闻铮前秒还病怏怏的,下一秒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跳下床,两只手紧紧抱住沈鸣聿的腰,把他往后挪,“你他妈疯了!”
沈鸣聿一身牛劲全使到雷笋上,吓得闻铮抱着他的腰就往后狂拉,即使双脚悬空,沈鸣聿还在使劲蹬着。
幸好二囡不在家,没能见到这一幕,但邻里邻居的互相挨着近,中间也就一个砖头砌的墙头,家中四处漏风,隔音更是不用说。
沈鸣聿一嗓门喊完,整条小巷里都能听见。
陈姨在家晒豆子,耳朵却飞去小两口屋里,越听越不对劲,赶忙朝着屋里喊,“顾大林,你快出来听听,小闻两口子这是闹起来了?”
屋里的顾大林放下嘴里的旱烟,嘴里还吐着白烟便跑出来踩在砖头上往隔壁院子里看,一双浑浊的双眼顿时清晰了,“哎,好好的别吵架啊,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大门没锁,甚至大敞开,陈姨和顾大林赶紧进去里屋劝一劝。
一进屋,二人剑拔弩张坐在床边,一人一头,偏过视线谁也不理谁。
但各自嘴上都没歇着。
沈鸣聿冷哼:“那就病死你,烧成智障,等你死了我把那破笋子全给你烧过去!”
闻铮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憋出一句,“不用你管!”
生怕再吵起来,陈姨和顾大林一人劝一个,小两口这才不情不愿的闭嘴。
一打听才知道来龙去脉,陈姨摸了摸闻铮的脑袋瓜子,惊吓的不行,“哎呦,咋那么烫啊,小闻啊,生病就得去看病,这样烧下去要得脑膜炎的!”
顾大林,“是啊,小沈也都是为了你好,这点笋子一会抽空我拉到集市上帮你们卖。先去看病吧,啥都没身体健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