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沈鸣聿急的不行:“你快说,别卖关子了!”
二囡也把脑袋凑过来,眨眨眼。
闻铮捏着钱的手有些抖,掀起眼皮看着他俩说:“一百八十九块钱。”
“多少?!!!”
“哇,我们好厉害!”
沈鸣聿和二囡在听到这笔数目后都不由惊呼。
“这真不是做梦吗?居然能有这么多钱!”沈鸣聿恍惚地捏起脸颊肉掐了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
不是梦,实打实的赚到这些钱。
三人喜笑颜开,闻铮也觉得不可思议,“以后会赚到更多钱的。”
“没错没错!”沈鸣聿笑的眼睛弯弯的,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把食指竖在唇边,“嘘”了声,“财不外露,小声点。”
这次的劳动成果三人都有份,闻铮打算把钱平分了,可沈鸣聿只跟他要了三十块出来傍身用,其余的让他攒起来给二囡之后当学杂费。
沈鸣聿挂念着,“那什么,我跟二囡的钱放你那可别乱花,这都是有大用的。”
尚且不知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步入学堂的二囡单纯的让哥哥把钱攒好,留着买好吃的。
天色还早,把摊位的垃圾打扫干净后,二人背着竹筐打算带着二囡去面馆吃面,改善一下伙食。
集市边上就有一个面积不大的面馆,外面坐了不少人,很多工人下班不吃食堂便会骑着自行车来这嗦碗面,黄色的方形桌摆放在店外,马扎叠放在一起,用则拿,老板则在不到十平方的店里扯面煮面。
闻铮朝店里喊了声:“老板来三碗小面不放胡椒,再调五个鸡蛋。”
老板低头忙活着,高昂应道:“两块钱——!”
沈鸣聿和二囡找地方拿了马扎坐下,闻铮从口袋掏出钱去结账。
等他回到位置时把调好的鸡蛋端了过来,另一只手攥着三双木头筷子。
尝了尝,三人一致认为味道很好,在家就做不出这个味道。
调鸡蛋很简单,就是水煮蛋剥去壳,用勺子捣几下,但也不能太碎,放上两勺老板秘制肉酱和葱花香菜拌匀。无论蛋清还是蛋黄都十分有肉酱的滋味。
小面被老板娘端上来,闻着香味沈鸣聿早已饥肠辘辘,夹起一筷子简单吹两下便囫囵吞枣吃了一干二净。
填饱肚子后,还有不少事得忙活,先去了衣摊,给二囡买了身新衣服,这个年纪个子长得快,袖口容易短,家里还有些穿不下的可以等几天拿去添些棉花改大点。
两人的鞋也该换了,个位数的气温穿着夏季鞋,薄薄的布料跟没穿差不多,连着几天干农活上山下山,鞋边好不容易干涸的泥巴次日又泥泞不堪,他们也没那闲工夫刷。
一路逛下来,买了鸡蛋糕和桃酥以及五斤地瓜紫薯,碰见打折菜也会买上一些。不知不觉二十块便花了出去。
最后又去了各种肉店,问了三四家才比对出最便宜的,但肉类再便宜也得两块多一斤,五花的得三块。
闻铮跟老板比划半天,就买了不到巴掌大的一块带皮的肉。
沈鸣聿在边上望着,见闻铮真就抠门地买了二两肉,有点不乐意,“你还真就买二两啊,咱们三口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好像是有点少,他们可能雪前就出来这一次,多买点留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闻铮又指着案盘板子跟老板比比划划从哪一块开始割,搞来搞去最后也才买了四斤多,老板还送了他们一点猪皮。
这就又花销八块多钱,闻铮说钱不能再少,今天就买到这。
沈鸣聿倒是心满意足,但猛地想起还没买给菜地铺保温的薄膜,他们只好又去买了半卷。
上午的风和日丽转瞬即逝,下午四点多钟整个小镇雾蒙蒙的,被灰土色笼罩,传来灰扑扑冷空气的味道。
他们刚到家生着炉子,外面顿时刮起风,天气说变就变,不容喘息,只得动身先去把菜地铺上薄膜。
“这老天爷早不刮风晚不刮风偏偏这时候刮风,我看存心跟我过不去!”沈鸣聿抬头仰望天空,连连抱怨老天对他不公。
沈鸣聿在菜地头上固定好薄膜,闻铮则扯到另一端,然后把四个角用砖头压住,省的风大被刮开。
铺好三层后,闻铮把薄膜开几个小冻,方便进去空气,可他总觉得哪哪不对劲,转头问:“是这样铺的吗?”
“......应该吧。”沈鸣聿不懂,可除了这样铺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能抵御住零下气温菜苗就不会被冻死。
这些菜苗如今都娇贵的很,受不得冻,受不得重,等到月底他们还要靠这些菜温饱,绝不能出现差池。
弄完菜地还有诸多事宜等着他们,风不见停,还不止夜里有多大,卧室的木门缝隙太大,得找粗木板把缝全钉死,不然晚上睡觉别想安生。
说干就干,沈鸣聿去柴火堆找了些不易烧的木板,又应又结实,又去窗台盒子里摸了几枚钉子,连带着锤子递给闻铮,让他把门补好。
闻铮接过,随后在木门上比对,找好位置后,说:“帮我扶着,贴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