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沈鸣聿把木板对准缝隙，贴紧后问，“这样行不行？”

闻铮点点头，拿起钉子先在木板左边角上定点，随后扬起锤子将尖钉缓缓镶进木头，每砸一下，木门顶上都会散落下灰尘，等把尖钉全部用完，两人胳膊和额前发丝都沾了不少灰，险些迷了眼。

“咳......咳”沈鸣聿抬手拨了拨刘海和袖子，被呛地咳嗽，夸张道，“你说这破门是秦始皇时期留下的我都信......”

闻铮说，“那你还算幸运，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能拉开秦始皇时期的门，是别人几辈子得不来的福气。”

“......傻逼吧你。”

补好门，怕柴火后续被淋湿，所以搬到屋里，用起来也方便，他们买的炭一直在杂屋储存，现在也是时候派上用场，还有屋顶的瓦片还需要检查一下，晚上睡觉总能听见沙沙声。

两人分好工，沈鸣聿负责把柴火和炭都搬进去，闻铮则上屋顶检查瓦片。

等闻铮从陈姨家借来梯子时天空开始落下蒙蒙细雨，落在身上短时间没感觉，但来的又凶又急，三五分钟衣服便能洇出水渍。

说起来也怪，明明天气预报说是大雪，却先下起雨来，搞到最后别是一场无聊的雨夹雪。

可白日时，在集市上有好多人在讨论今年这雪不一般，甚至不一定只有雪。

梯子立在屋檐上，闻铮晃了晃感觉不稳，爬到一半可能会往后倒，为了安全起见得需人扶着。

二囡自告奋勇来帮忙，但力气很小扶不稳，只好派沈鸣聿来。

“你就放心大胆的往上爬。”沈鸣聿拍拍胸脯保证，“肯定不让你摔下来。”

闻铮嘴角一抽，“托你吉言。”

沈鸣聿两手扶住梯腿，生怕力气不足，他抬起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只听布料“刺啦”一声，闻铮顺利爬上屋顶。

“怎么样啊？有坏瓦片吗？”沈鸣聿扯着嗓子往上面喊。

闻铮趴着巡视，淡淡道：“没有......鸟屎倒是不少。”

“......那你快下来吧。”

闻铮顺着梯子下来后，准备把梯子还回去，却在看见沈鸣聿时瞳孔一震，视线从那张白皙中透露着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往下移，停留在下方某处。

他好心提醒，“你要不......先去换条裤子？”

沈鸣聿还以为他嫌裤子脏，大大咧咧道：“没事，不用换，反正有新裤子了，害怕没裤子穿吗？”

白天回来路上他便顺路去布坊把新做的棉衣棉裤拿来，等天冷了直接穿。

“不是......”闻铮不知道咋说，犹豫着叹气，“你自己看吧。”

“咋......”沈鸣聿狐疑地往身下瞟了一眼，怔了瞬，与闻铮如出一辙，瞳孔猛地放大，“卧槽！！我的裤子！！”

原本就磨地起球的裤.裆此刻开到大腿，半拉布料耷拉着，露出白色的棉花和藏蓝色的内裤边。

沈鸣聿两腿一夹，“啊啊啊啊我就说怎么突然觉得裤.裆一凉，这下好了，真省的掏了。”

倒霉催的，都那么穷了，还得岔条裤.裆。

闻铮扶额，“先进屋换条新的，有时间再补。”

沈鸣聿丧着脸，倒没害臊，进门时还说闻铮上次答应给他补裤腿还没补呢，这次得一并。

买来的四斤肉分三顿吃，这次先吃两斤，剩下的放到一边，零下几度室内能放好几天。

沈鸣聿提议吃红烧肉，可以放土豆和鸡蛋进去炖，一顿吃不完第二天能留着下面条。

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没有冰糖炒糖色，不过味道还是很好的，吃上这么一口肉，沈鸣聿真是感动天感动地，恨不得对着镜子给直接磕一个。感谢老己。

傍晚十分，一阵乍寒，小雨参杂着某种东西纷纷落下。

窗外冽的风“呜呜”作响，拉着长音久久不散，像是恐怖片的女鬼在哭。

纵使补好门缝，也抵挡不住寒意四面八方往屋里灌，冻得床上两人瑟瑟发抖。

黑暗中，沈鸣聿哆嗦着牙说：“听这动静还不小。”

炉子里的柴火早就烧的一览无余，没有劈里啪啦的噪音，显得悄寂的夜里雨声更加醒耳，像玻璃珠砸在玻璃上，像沙子一涌而下。

“不对。”闻铮倏地睁开眼。

沈鸣聿莫名慌乱，问：“哪里不对。”

闻铮沉默，心里没底，迅速穿上鞋走到门口，拉开门，扑面而来的寒风伴随着眼前如临大敌的景象使他来不及思考，扭过头朝沈鸣聿喊。

“是冰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