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都能卖烤地瓜去了。”沈鸣聿吹牛。
闻铮和二囡也尝了尝,甜到心里,地瓜皮剥开直流蜜。
“嫂嫂你太厉害了!”二囡竖起大拇指。
“那是~”沈鸣聿被夸得找不着北。
之前他们还在想等下雪降温能屯些什么蔬菜才能守得住冻,这下好了,眼前就要现成的。
“明天去集市卖完菌子买一提地瓜回来,放半个月应该没问题,还能再买点紫薯,抗饿还好吃。”
二囡举手赞同,并表示,“我也要去,带上我带上我!”
“那我们可要早起去集市,很冷的。”沈鸣聿故弄玄虚,“那么早,你能睡醒吗?”
二囡也知道往后要下雪,指定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出去,软磨硬毫拉着沈鸣聿的手晃悠,撒着娇,“嫂嫂,你就让我跟着去吧,我肯定听话不乱要东西,保证不离开你们视线。”
小姑娘最近在家憋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沈鸣聿直接就答应了,他拿起地瓜扒开皮递给二囡,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明天咱们就有钱了,到时候买一堆好吃的,才不是乱要东西呢。”
闻铮被晾在一边插不上话,索性装空气。
他怎么觉得现在沈鸣聿对二囡叫他嫂嫂这件事一点也不反感了,反而叫美了。
吃完饭闲来无事闻铮张罗着晒菌子,怕出错,他们还去请教了下陈姨,陈姨说得把被虫子蛀过的菌子切掉,只留新鲜的,个头太大的要一分为二,晒在阳光充足,空气流通的地方。
二囡负责把院子里白天阳光最充足的那块空地扫干净,在菜地边上,又从杂屋拿来竹席铺上去,菌子就晾在这里。
闻铮把菌子投洗三遍,倒在筐子里控干水份,因为水凉,沈鸣聿把累活推给了他。
有些菌子上有虫眼,沈鸣聿抬刀迅速斩下,丢到一旁喂鸡吃,都切成适中厚度的大小后均匀铺到竹席上。
现在天太黑,铺开就成,白天有时间翻动一下,晒的均匀,晾晒成干大约三天,但每种菌子不同,得经常观察,直至完全干燥。
*
早上六点,一家三口吃饱喝足,锁上大门出发去集市。
因东西太多,附加带着二囡,深思熟虑下闻铮决定坐车去,沈鸣聿以为还是之前那个走两步牛就要拉屎的车,说啥都不愿意。
闻铮说不是,沈鸣聿半信半疑等来接他们的车夫。
“轰隆隆,突突突——”
从东驶来一辆车尾冒着黑烟的拖拉机,红色的车身,载着满满一车红砖,笨重地碾过马路,停到他们面前。
在八十年代能有辆拖拉机不是暴发户就是富二代,沈鸣聿一边在心里骂闻铮是个不会过日子的败家子,一边把竹筐和尿素袋子往车上搬,再把二囡递上去。
闻铮说是司机拉了砖块要往矿上运,拖拉机也是矿长买来运货用的,司机顺道收点小费捎带上几人,所以他们只能坐在红砖上。
砖头硌的屁股疼,尤其是坐在尖锐的棱角上,再遇上颠簸,那酸爽,二囡坐在闻铮腿上还好些,沈鸣聿直到下车都没坐舒坦。
路程遥远,等到地方雾都散去,两人也是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下车都是互相搀扶着,一圈一拐地走。
二囡不明所以,还嫌他们走得慢,盯着前边两个一扭一扭的屁股,上去就是各自一巴掌,“哥哥嫂嫂快走!”
“嘶——”
“啊——!”
两人哀叫连连。
集市人群熙攘,各种吆喝叫卖声,东边奶香鸡蛋糕,西边酸甜糖葫芦,南边时髦新款衣,北边五香猪头肉。
二人在这一块混了个脸熟,他们只要一来,但凡是路过此处便知晓前不久卖新鲜玩意的那俩人又来了,还是带了百斤。
菌子不常见,买卖都要碰运气,有了经验卖起来更加顺利,不少回头客都来问下次出摊是什么时候,生意也是显而易见的火爆。
闻铮不透露具体时间,搞得有些人一次性会买回去许多,大家也都知道要下雪,估计还是大雪,没时候停,都想着囤点。
两百多斤卖了一上午,沈鸣聿吆喝的口干舌燥,闻铮举着秤砣的手也没闲下来过,这会直哆嗦,二囡给完这个人装完,给那个人装,小小的脑袋也累懵圈。
过了晌午,集市散的差不多,闻铮把那好几厘米厚的钞票数了又数。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