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雪，山上路滑，还容易积雪发生小面积雪崩，也没什么东西可采摘，到时候他们又得想别的办法谋生，趁着现下还有机会，多赚几笔钱也是一种保障。

“行。”闻铮二话不说起身去杂屋拿了两只尿素袋子，折好用绳子绑好一同放进竹筐里。

沈鸣聿给他留了门，让他装完就进来。

进屋回到床上，沈鸣聿问他二囡怎么办，他们不打算带着二囡一起上山，一是早去晚归，不一定能顿顿吃饱，二是他们没经验，怕出意外。

闻铮让他放心，淡淡道：“我下午跟陈姨打过招呼，拿了几个鸡蛋和一点面粉，让二囡跟着吃两顿，等我们下山再回家。”

临睡前沈鸣聿怕自己睡过头，提醒闻铮一定要多叫他几次，“如果我要是一直不醒，你就......就大脚丫踹我。”

“......”闻铮闭着眼，眼角微动，回应他，“你不醒我就自己去，卖的钱也没你的份。”

“这可不行！”沈鸣聿最怕的就是这，要没钱就一起没钱，如果只有他没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讲了，不讲了。”不等对方回应，他闭上眼开始属羊。

闻铮有固定生物钟，从前上学便要早五起床，鸡圈的鸡有时四点就打鸣，将他聒醒，即便如此他也不放心，三点多时惊醒一次，沈鸣聿睡得像头猪，一只脚还搭在他的腰上。

把人拱到一边，闻铮阖上眼，等到鸡打鸣时才醒，眼睛依旧闭着，手却推了推正在打鼾的沈鸣聿。

沈鸣聿无事发生，翻个身继续睡。

两三秒后，仿佛下定决心般，闻铮侧过身，抬起脚，对着背对着他的屁股便踹了过去。

“啊——！”

沈鸣聿哀嚎出声，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发现他正和墙壁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四点五十了，快点起来，吃完饭就走。”

沈鸣聿在床上坐了一分钟，片刻后蹭地睁开眼睛，从被窝里摸出暖好的棉袄棉裤火速套上。

为了能快速醒脑，两人咬咬牙，用冷水洗漱，一捧冰冷刺骨的水泼到脸上，纵是万年的瞌睡虫也都清醒。

“就下面条吃吧，然后窝荷包蛋。”沈鸣聿说完，在厨房搜寻着，顿了顿又说，“给我窝两个。”

闻铮点着炉子，下了两碗面，又格外煮了鸡蛋装了烙饼路上带着。

他们从陈姨那要来了坐荠菜咸菜的教程，昨天也弄了一盘，可以就面条吃，饱腹又暖身。

沈鸣聿怕吃得少没力气，囫囵吞枣地嗦完一大海碗面，又就着荠菜咸菜吃了一个馒头，闻铮把食物装好放进竹筐里，检查了一遍有无遗漏。

沈鸣聿递给他筷子：“你快吃，我再去检查一遍。”

闻铮不太饿，但也怕吃太少撑不到晌午，他嗦着面，沈鸣聿去给二囡的屋子关紧门，省的进风，又去杂屋找了几捆麻绳以备不时之需。

用完饭，各自背起竹筐，回头看了眼家，将大门关上。

沈鸣聿打个哈欠，跟着闻铮去山脚下，上山的路顾恒已经带着他们走过一遍，记得大差不差。穿着大棉袄，走在山路上，踩着树叶和石头，还真有点融入这个时代，朴实无华。

可上山路又臭又远，还无聊，沈鸣聿盯着前面男人的背影，心生一计，他赶紧跟上去，拍拍他。

闻铮步子没停侧过视线问：“怎么了”

“嘿嘿。”沈鸣聿坏笑着说，“其实我昨天看到你屁股蛋了。”

闻铮一听，本就面无表情的脸又沉几分，耳尖却红起来，加快步子将他甩在身后。

沈鸣聿连跑带爬往前赶，还不忘夸赞：“真的，我真看见了，你别说，还挺翘.....你是不是练过啊？”

“你走慢点，我就问问，你肯定偷偷练过吧？”

等到了有菌子的那块地，已经是七点多了，二人马不停蹄开始干，弯着腰十几分钟不带直起。

菌子涨势非常快，成熟后不及时摘下就会老，附近明显比上次来又多了不少菌子。

急头白脸哼哧哼哧干了三四个小时，背上的竹筐早已满满当当，凉风吹过额头上的汗液，二人才记起时间。

沈鸣聿累的找了块大石头上瘫坐在上面，嘴里喊着：“不行了，累死了，干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