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跟你一起洗,我那是怕屋里冷,等你洗暖和了我再去。”
沈鸣聿是个正儿八经没在大盆里洗过澡的人,或许洗过,但那也是十几年前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一想到闻铮那一米八几的个子要屈膝蹲在大盆里他就觉得滑稽。
虽然他有洗澡羞耻症,但心里的那股恶趣味怎么也打消不下去,人在脱光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这时候他要去干点什么,闻铮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等闻铮把临时定为浴室的屋子打扫干净,又烧好炉子后,里边不一会就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像是在用脸盆往身上泼水。
也是,他们没有淋浴头,光泡在大盆里也洗不干净,只能往身上泼水,门关的很严实,看不清楚里边模样,不过光脑部也能想象出闻铮大概是站在盆里,然后拿脸盆舀起水往身上泼。
沈鸣聿有些好奇,他趴在门缝上,只能看见一丁点,一双从脚踝以上的大长腿晃来晃去。
不得不说,长得高比例好就是有优势,沈鸣聿天生皮肤白,但个子只有一米七九,他对外都说一八五。相反闻铮,肤色是小麦色,一到夏天得再黑一点,但个子高,身材也好,精瘦健壮,肌肉线条性感而紧致。
沈鸣聿饱了眼福,但心里又暗暗嫉妒,怪不得之前在学校篮球队时,这人那么爱穿白色老头衫,还得是修身的,合计着在展示身材,亏得他还以为闻铮家境不好,要捡他爷爷穿的衣服。
越想越不得劲,沈鸣聿气的用指甲挠了下门,却不想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闻铮身子一颤,猛地拿毛巾披在披在身上,转过身去。
在门缝处发现一双眼睛正往里偷窥着他。
那人被发现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又挠了挠门,眼睛死死贴紧门缝,问道,“请问需要搓澡服务吗?一元一次。”
“!你是变态吗?”闻铮顿时觉得胸口堵了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双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遮上面俩点,还是捂住下面。
沈鸣聿看见这一幕笑的更欢了,像个得逞的偷窥狂似的坏笑,“遮住脸,遮住脸!”
可闻铮也不是傻的,身上水渍尚未擦干,便万分窘迫地套上衣服衣服,穿裤子时边观察门缝边穿,一时心急,右腿迈进了左裤腿,险些撅进大盆里。
这一幕被门缝外的沈鸣聿看的真真切切,笑的肚子痉挛,直不起腰,拍门称快,“我说闻铮老弟啊,你也不用这么害羞吧?”
转瞬间,“吱呀”一声,木门被从里面火急火燎拉开,沈鸣聿扶着门的手一空,栽倒在地,吃痛“哎呦”。
望着眼前穿着拖鞋的脚,沈鸣聿抬起头,不失礼貌地努努嘴,“洗好啦?”
闻铮再也控制不住愤怒,脸上还有因窘迫留下的红晕,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杀了这厮 ,难得再次骂人,“沈鸣聿,你是变态吗?我□□*!”
沈鸣聿从地上爬起来,心满意足又事不关己地推开他,“来让让道,洗完了就出去,该我了。”
闻铮懒得跟他计较,赶忙离开这是非之地。
屋里仙气缭绕,沈鸣聿钻进去后迅速关门,怕热气全跑干净,等他舒舒服服洗完澡回到卧室,发现闻铮早已熄灯进了被窝挺尸。
“睡着了?”沈鸣聿蹑手蹑脚爬上床,扒拉开旁边人的被角。
闻铮迅速扯回被子,生闷气似的冷哼,偏过头去不搭理他。
“哎。”沈鸣聿叹口气,躺下身后才说,“别生闷气啊,我听人说生闷气容易得病。”
见还是不理人,他又小声补充道:“会不举。”
黑暗中,闻铮骤然将被子盖过头顶,遮个严严实实,怕是要气的上火。
沈鸣聿怕真招惹到他,赶紧道歉:“ok呀你也是不要生气了好吧?”
这道歉不像道歉,反而像挑衅。
“有你这么道歉的吗?没点诚意!”闻铮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指着他一顿输出。
“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我就看了一眼,还没看清,又没让你缺斤少两的......”
话落,闻铮又气地躺回去。
“哎,说正事。”沈鸣聿靠近推了推他,“咱们明天一早上山得几点起呀?竹筐镰刀什么的你准备了没?”
一提到上山,闻铮也平复了瞬心情,思忖片刻道,“五点起吧,收拾收拾得半个小时,然后一个小时上山,七点左右能到山上。”
老一辈的说这些菌子也是要睡觉的,去的太早,天傍黑,它们都不出来,等太阳东升,它们便睡醒,悄悄冒头。
竹筐镰刀都放在屋门前,第二天背上就能走。
沈鸣聿提议:“再拿几个尿素袋子吧,能多搞一些也算好的,陈姨说不久后下雪,也不知道真假,万一是真的咱们得好久没办法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