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也不是我娶你!”
之前还要划清界线,但现在为了能轻松些,得赶紧把这层关系焊实,“那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你老婆了,我柔弱,我干不了活。”
闻铮气的面色通红,“之前嫌弃我的是你,现在又来倒贴,好吃懒做。”
“我好吃懒做?”沈鸣聿也气的不行,骂他没良心,“我难道没帮你砍柴?没帮你做饭?没和你一起上山捡菌子,没一起去卖?”
闻铮说不过他,实在没招才应允下来,“帮你洗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衣服太多,你得帮我把水拧干。”
沈鸣聿疑惑道:“你怎么不去小河边洗?非要浪费家里的水。”
“你个二货!”闻铮罕见骂他。
往盆中倒入洗衣服,先浸泡了十分钟,好奇往里头一瞅,彻底惊掉下巴,原本清澈的水如今变得浑浊黢黑,跟从下水道捞出来似的。
“我去......”沈鸣聿拧着眉,嫌弃道,“这他妈也太脏太恶心了。”
在换了六七遍水后,才彻底洗干净,虽然没晾干,但也能看出衣服原本的颜色了。
过了一会,沈鸣聿就明白为什么非要在家洗,只见厚实的棉袄棉裤在吸满了水之后直接胀大一倍,重量更是翻了好几倍,一只手都难以从盆里提起来。
一个人拧得拧到猴年马月去,两人合力才把袄拿起来,一人一头。
闻铮嘱咐他,“往反方向拧,用点力,我往左你往右。”
“知道了知道了,开始吧。”
在闻铮喊完一二三时,两人一同发力,结果本该往右拧的沈鸣聿脑子一抽竟然往左边拧了,人还差点左脚拌右脚被甩飞出去。
“你到底行不行,拧个衣服有那么难?”闻铮今天简直要被他气晕过去。
沈鸣聿也挺尴尬的,他揉揉手腕,“你吃枪药了还是大姨夫来了,再来一次。”
这次没出差错,一用里哗啦啦的水流不要钱似的往地上砸,拧完一遍还不够,得把放下再调换过来再拧,等不滴水了就能挂在绳子上。
等把四件衣服全拧完,沈鸣聿觉得手腕都要累抽筋了,比山上还累,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回屋就往床上一趟,哀嚎着,“夏天啊,我求你可快点来吧,夏天爷爷!求你快来吧!”
等到夏天,他就直接穿个短裤衩,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穿,正好懒得洗了。
闻铮在门外晾衣服,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是黄昏,他朝屋里的人喊,“去把灶底点着,再把菜切好,我去做饭。”
片刻后,屋里再度传来哀嚎。
刚躺下没一分钟,沈鸣聿不情愿地起身,一边喊着自己的命怎么那么苦,一边到厨房生火。
人吃完饭,鸡也要吃。
今天刷碗的活被闻铮包了,沈鸣聿被赶去了鸡圈喂鸡,他拿纸团堵住鼻孔,把裤腿一卷,蹲在边上细心观察。
这鸡......怎么比刚来家时瘦了呢?
难不成是光吃菠菜营养不良了?
想到这,沈鸣聿把鸡饲料大把大把往里撒,口中还振振有词,“母鸡大哥们,你们得多吃一点啊,争取多下两个蛋。”
累了一整天,反而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洗澡,简单擦拭一下也没有过,但今天换了干净的衣服,为了不染上臭味,只能想办法洗一下。
村子里有个大澡堂,是之前一家制造厂承包给工人用的,后来制造厂搬迁,澡堂就变成了收费共用。
很多家庭觉得把钱花在这方面很浪费,明明在家烧水就能洗,非得花钱去澡堂让人看。主要是小两口没去过大澡堂,不习惯跟一群人互相看着,太尴尬。
于是,闻铮在家自己烧水,没有太阳能,没有淋浴头,全靠一个大盆,蹲进去刚好够一个人洗。
“啥?就在盆里洗啊?”沈鸣聿接受不了自己得像个小孩似的蹲在盆里,太丢人了。
大盆只能放在院子里,左邻右舍那么多双眼睛,要是被看见他恨不得去死。况且外面那么冷,万一生病了就麻烦了。
闻铮则早就考虑过这一点,家里有一间杂屋,里面有炉子和下水道,只是很久没有用了,有些灰尘。
眼看着沈鸣聿又要退缩,他说什么也得劝导成功,把澡洗了。
等过几天下雪,水管都会上冻,到时候想洗也洗不成。
“其实吧......我觉得我自己挺香的,而且刚洗过的头发,还有香味,要不然过几天再洗澡吧?”
闻铮受不了他,冷冷道:“你身上都馊了,不洗就去睡大街,省的哪天生跳蚤。”
没办法,沈鸣聿只能妥协,但有一个要求,“那你先洗,你洗完我在洗。”
“那是自然,难不成我要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