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灵眼底一闪。
又是这样霸道的的语气。
后座的门没开,她只能坐上副驾。
陆磊瞥了眼她发红的手背,问道:“冷吗?”
江灵目视前方地摇头。
“饿吗?”
江灵又摇了摇头。
“有想吃的吗?”
江灵再次轻轻地摇头。
陆磊收紧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等红绿灯的间隙侧过头,语气不冷不热:“为什么不说话?”
江灵望着红灯的指示牌“5,4,3......”等车启动后才开口道:“嗓子疼。”
“嗓子疼?”
陆磊听着嘶哑的声音,他刚想问“是不是受了风寒”,眼前就闪现出在车内的情形。
那夜他喝了酒,欲望又日复一日地堆积,以至于无法克制,横冲直撞。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抬手抚上略冰凉的侧脸。
江灵感受着他温暖的掌心,和在成陵的时候一样。
这两天她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可他的手一碰来,她的心就被揪起。
她是皮影戏的人偶,被他提在手中。
江灵拿下他的手,平静道:“好好开车。”
尽管她低眉顺目,尽管她看起来很温和,可陆磊能感受到她的心在流血。
她没有控诉,他却听到许多叫骂和讨伐自己的声音。
车内弥漫着一股沉闷,陆磊将车停在路边,他松开安全带,将她的身体摆正。
“要是你真的不愿再见我,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一股热流涌上江灵的眼眶,她在视线模糊前侧过头:“陆先生,你在明知故问。”
陆磊拨过她的脸,视线相接:“我不想强迫你。”
这一次,江灵没有逃避他的目光:“你已经强迫我了。”
“趁事情还没发生,我可以打住。”
江灵望着近在咫尺的唇,缓缓地,如蜗牛一般转过身。
打开车门,只要10秒,他们就会成为人海里的过客。
但5秒后,她的胳膊被再度抓住。
身体总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陆磊又忍不住皱了下眉。
凝视着思念的脸,江灵无意识地在他眉心轻揉,等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捉住。
握紧的掌心从脸中间落下,露出对视的目光,谁都没有说话。
30秒后,轻柔的吻落到江灵唇上。
陆磊没有像往常一样攻城掠地,他松开江灵的手,打开车门,回正身体。
“如果你已经下定决心,现在就可以离开,如果你......反之,你就像在江陵做过的那样。”
他没有说怎样,但江灵却记得很清楚,那夜他说,“吻我,我就当你同意了。”
那是她第一次吻向别人,她所有的第一次都属于他。
窗外的寒风与车内的温热相撞,江灵忍不住地想打哆嗦。
这两天她在妥协和放下间来回地横跳,她无法忽视9个月来的痛苦,却在纠结中愈发清楚地看到自己对他的喜欢。
喜欢到怕再度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陆磊等待的时间度秒如年,他甚至在想,要是江灵真的下车,他会不会像之前那样冲出去将人塞回车中?
心口有点闷,他松了松领带。
江灵紧攥着手,她缓缓地侧过头,视线对上冷峻的侧脸。
强忍着胃里的酸涩,声音低哑:“陆先生,吻,也可以是吻别。”
陆磊落在方向盘上的手冷不丁地碰到喇叭,在刺耳的“滴”声中,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她靠近的脸。
脆弱又倔强的目光,眼圈下依旧有青黑,唇微微地颤抖。
陆磊的眼底闪过暗沉,他迅速关上右侧的车门,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谁都没有开口。
1分钟后,陆磊将人松开,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
江灵无力地靠在座位,路上的标牌指向新区,并非华溪。
一路无话,直到迈巴赫沿着海岸线开往富人区,进入地下室。
陆磊一声不吭地下车,打开右侧车门,解开江灵的安全带,牵着她的胳膊往电梯走。
江灵虽没有来过这里,但电梯里挂着价值上万的壁画,连香薰都是国际大牌的新品。
或许是高级会所或私人酒店。
直到电梯停在70层,宽阔的走廊边仅有一道门。她看见陆磊掏出手机按了下,食指放在指纹识别区,最后输入密码,房门才被打开。
玄关很宽,面积堪比小型书房,三面都是柜壁。
陆磊拉开一旁的柜子,江灵扫到一整排的男士皮鞋。又见他从另外的柜子拿出双拖鞋放到自己面前。
客厅的灯随着他的走进亮起,她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资料。
这不是酒店?这是他的家?!
他这么注重隐私,居然会带自己来他的家?
陆磊没见她跟来,回过头道:“换好鞋子进来,我叫了送餐服务。”
“嗯。”
江灵进入客厅后没见到陆磊,她好奇地打量起来。
这间客厅至少有100平米,装修是北欧风,简单,干净,明亮。落地窗前有一张办公桌,上面堆着几沓资料,还有两台液晶屏电脑。
江灵正看得出神,身后冷不厅地传来道声音。
“晚餐还有半个小时送到,你要不要先收拾下?”
她转过身,他已经换了身休闲服,额前的头发还有点湿。
陆磊仔细捕捉着她眼里的神情,迅速补道:“我只是有点......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江灵毕竟和陆磊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从外面回房都会先洗澡。
他有轻微的洁癖。
而自己此时就和一只脏脏的小虫子没什么区别。
“浴室在哪边?”
“你想要用客房还是客厅的?”
“客房吧。”
陆磊打开右侧的房门:“柜子里有干净的浴袍。”
他身上带着热气,薄荷草的气息更清新,江灵很喜欢他刚洗完澡的味道。
察觉走神,她胡乱地点头“嗯”了声。
虽是客房,却比寻常的主卧还大,接近3米的床,半面墙的液晶屏,左右3米的过道。
她打开白色的壁柜,里面没有衣物,只有几套浴袍。
空空的,似乎很少住人。
江灵下山前洗过澡,但在马路上吹了风,有点脏。
她的动作一向麻利,洗头发加吹头发,不到20分钟就搞定了。
但浴袍很明显是男款,她穿起来有点肥大。
她系好腰带,又拿另外一根系在腰间,胸前才没有松松垮垮。
陆磊刚送走服务员,就见江灵从客房出来,乌黑的直发垂顺地铺在白色的浴袍上,露出软软的小耳朵。
脸上带着微粉。
他不动声色地侧下目光:“这是我先前订的粤餐,有几样不适合外送。”
江灵扫向满满的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