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了四十分钟,九首歌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安无漾的鼓在海滩上听起来跟室内完全不一样,声音散得快,力度得更大。
池非晚的贝斯也得加重,不然低音被风吃掉。陶峖的吉他solo加了延时,音符在海面上拖得很长。
彩排结束,几个人回酒店。
姜黎可嚷嚷着要去海边,陶峖说晚上还有事,姜黎可说什么事,陶峖说写歌。姜黎可闭嘴了。
晚上在酒店餐厅吃的饭。
餐厅很大,落地窗对着海面,夕阳把海染成橘红色。
姜黎可点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虾有肉,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他特意问了安无漾那几道菜有没有放葱姜蒜,服务员说没有,姜黎可才放心。
安无漾吃了几口清炒时蔬,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很嫩,没有刺,池非晚坐在他旁边,把那盘鱼转了一下,把鱼腹那块没刺的部分转到安无漾面前。
安无漾看了他一眼,又夹了一块。
姜黎可一边吃一边说:“明天下午六点上台,演四十分钟。演完主办方安排了一个采访,大概二十分钟。”
陶峖说行,潭书衍点头,池非晚没说话。
吃完饭回房间。
安无漾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的。池非晚坐在床上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到一边,站起来去洗澡了。
安无漾坐在床边,用毛巾擦头发。
池非晚的毛巾挂在卫生间门口,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自己的毛巾扔在床上,揉成一团,伸手把池非晚的毛巾拿过来,裹在头上,继续擦。
池非晚洗完澡出来,看见安无漾头上裹着自己的毛巾,愣了一下。
安无漾没看他,继续擦。
池非晚走过去,把毛巾从他头上拿下来,说:“你用自己的。”安无漾拿起自己的那团,看了一眼,放下了,池非晚把自己的毛巾递给他。
安无漾接过去,裹在头上,池非晚没说话,转身去吹头发了。
吹风机嗡嗡响了几分钟,停了。
池非晚走出来,头发干了,有点蓬松,翘了几撮。
安无漾指了指自己的头顶,池非晚伸手把那几撮按下去,按完没把手收回去,手指插在安无漾的头发里,停了一下。
安无漾抬头看他,池非晚低头看他。两人对视了两秒。
池非晚把手抽回去,说了句“睡吧”,躺到自己那张床上。
安无漾也躺下来。两张床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大概半米的距离。
灯关了,屋里黑下来。窗帘没拉严,外面透进来一点光,从海面反射上来的,灰白色的。
安无漾侧过身,面朝池非晚那张床。
池非晚也侧过身,面朝他。
两人隔着半米,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安无漾伸出手,手臂悬在两张床之间的空隙上方,池非晚也伸出手,两人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方碰了一下。
安无漾的手指勾住池非晚的手指,拉了一下,池非晚没动,安无漾又拉了一下,池非晚把手抽回去了。
安无漾看着他在黑暗中的轮廓,没动。
过了几秒,池非晚坐起来,把自己的枕头从床上拿起来,放到安无漾床上,然后躺下来。
两张单人床并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床头柜被推到一边去了。
池非晚躺在安无漾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安无漾看着天花板,池非晚也看着天花板。
池非晚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找到安无漾的手,握住。
安无漾侧过身,面朝池非晚。
池非晚也侧过身,面朝他。
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照在池非晚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安无漾往前凑了一点,嘴唇碰到池非晚的嘴唇。
很轻,贴了两秒,退开。
池非晚往前凑了一点,嘴唇贴回去,舌头探出来,舔了一下安无漾的下唇。
安无漾张开嘴,池非晚的舌头滑进来,舔着他的上颚。安无漾整个人往池非晚那边贴过去。
池非晚的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抬起来,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掌根抵着后脑勺。
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手指钻进衣服下摆,指尖碰到他腰侧的皮肤,安无漾喉咙里发出一声气音。
池非晚的嘴唇从他嘴上移开,贴在他下巴上,贴在他喉结上,贴在他锁骨上,嘴唇张开,牙齿咬了一下那块皮肤。
安无漾的手指攥着池非晚的衣服,把布料攥出一个皱褶。
池非晚的嘴唇贴回他嘴上,吻得很慢,舌头在他嘴里慢慢转,舔过每一颗牙齿。
安无漾的手从他衣服上松开,抬起来,手指插进池非晚的头发里。
池非晚的头发很软,发根湿的。他的手指在那些发丝间穿来穿去。
池非晚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背,手指沿着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摸,摸到尾椎的时候停了一下。
安无漾整个人抖了一下,把脸埋进池非晚的颈窝里。
池非晚的脖子很烫,脉搏在跳。安无漾的嘴唇贴在他脖子上,能尝到一点沐浴露的味道,还有皮肤本身的味道。
池非晚的手从他后背滑到腰侧,滑到小腹,停在那儿。
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很烫。
安无漾的腹肌绷紧了,呼吸变重了。
池非晚的手指在他小腹上慢慢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
安无漾的手从池非晚头发里抽出来,攥着床单,把床单攥出一个坑。
池非晚的手停在小腹上,没往下走,拇指按着肚脐下方,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安无漾的呼吸从鼻子里喷出来,打在池非晚的脖子上,又急又烫。
池非晚把手抽出来,搭在安无漾腰上,隔着衣服按着,拇指在他腰侧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