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可看他:“你又做?”
陶峖说:“上次不是挺好吗?”
姜黎可想了想,点头:“行。”
几个人去超市买菜。陶峖挑了几个土豆,又拿了西红柿和鸡蛋,姜黎可在旁边拿了一盒草莓,看了看价钱又放回去了。
陶峖看他:“想吃就拿。”
姜黎可又拿起来,放进车里:“你说的啊。”
池非晚拿了一盒卤牛肉,放进车里。安无漾看了一眼,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姜黎可拎着草莓袋子,嘴里哼着歌。陶峖走在他旁边,偶尔接两句。潭书衍走在中间。安无漾和池非晚走在最后。
到了楼上,陶峖去借了电磁炉和锅。他们的房间比上次整齐了一点,被子叠了,地上的袜子也收走了。姜黎可帮忙收拾桌子,腾出地方。
陶峖洗了手,开始切菜。土豆丝切得比上次还细,刀工有进步。
姜黎可在旁边看着,说:“你是不是偷偷练了?”陶峖没理他。
开火,倒油。肉丝下锅,滋啦一声。陶峖翻炒了几下,盛出来。再倒油炒土豆丝,放盐,放醋,放了一点干辣椒。香味飘出来,姜黎可吸了吸鼻子。
土豆丝炒好装盘,陶峖又炒了番茄炒蛋,切了卤牛肉。几个菜摆上桌,看着挺像样。
几个人开始吃饭。
姜黎可夹了一块牛肉,含混不清地说:“下周报纸那个采访,会不会拍照?”
潭书衍回签:“应该会。”
姜黎可说:“那得穿好看点。”
陶峖说:“你就那几件衣服。”
姜黎可瞪他一眼:“我明天去买。”
安无漾吃了大半盘土豆丝,又吃了不少番茄炒蛋。池非晚坐在他旁边,偶尔往他碗里夹点菜。
吃完,姜黎可去洗碗。陶峖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潭书衍站起来,说回去写歌。池非晚也站起来,安无漾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回到自己房间。
安无漾坐到床边,池非晚也坐下。
池非晚对安无漾说:“明天报纸采访,可能拍合照。”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接着说:“你就穿黑的?”
安无漾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黑T恤。他抬头看着池非晚。
池非晚也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九点多,安无漾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下了。他躺到自己那边,盖好被子。灯关了。
周五下午,本地报纸的记者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他一个人来的,没有摄像。
刘记者在排练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隔音棉,看了看地上的电线,看了看架子鼓上的划痕。
他问:“这鼓用了多久了?”安无漾比了个四根手指。姜黎可说:“四年了。”
刘记者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几个人坐下来,刘记者没按顺序问,东一句西一句的。
他问姜黎可:“你们之前在地下商场演过?”
姜黎可点头:“演过好几次。”
刘记者问:“那时候人多吗?”
姜黎可说:“一开始不多,后来多了,最多的时候五六十个。”
刘记者问陶峖:“那时候想过能走到今天吗?”
陶峖想了想,说:“没想那么多,就是演。”
刘记者点了点头,又问潭书衍:“你们的歌都是自己写的?”
潭书衍点头。
刘记者看向池非晚:“你弹贝斯多久了?”
池非晚说:“五年。”
刘记者问:“为什么选贝斯?”
池非晚说:“声音好听。”
刘记者看向安无漾,安无漾坐在鼓后面,手里没拿鼓槌,就放在膝盖上。
刘记者问:“打鼓多久了?”
安无漾比了五,又比了个一。姜黎可说:“断断续续五年,今年重新开始。”
刘记者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又问:“你一直不说话,跟队友交流有障碍吗?”
安无漾摇了摇头,他拿起手机打字,递给刘记者看。
刘记者看了一眼,念出来:“他们懂。”然后他笑了,说:“默契挺好的。”
又问了几个问题,刘记者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差不多了。下周见报,我寄样报过来。”
姜黎可说谢谢,送他出去。
几个人坐在排练室里。姜黎可说:“这个记者挺随和的。”
陶峖说:“嗯。”
潭书衍说:“继续练?”
姜黎可站起来,走到话筒前面:“练。”
安无漾举起鼓槌,敲了四下。
新歌搭了架子,还得往里填东西。潭书衍把旋律改了两处,陶峖加了一段solo,池非晚调了贝斯线的走向。安无漾的鼓节奏没变,但力度得调。
这首歌快,密,但中间有一段得收着打,不能一直炸。
练到第六遍,姜黎可喊停,嗓子有点紧。他灌了口水,说:“词我想了两句。”陶峖看他:“念来听听。”
姜黎可清了清嗓子:“街道在脚下裂开,声音从裂缝里出来。”
陶峖听完,点了点头:“还行。”
姜黎可松了口气:“那就先用着。”
潭书衍说:“继续。”
安无漾举起鼓槌。
练到七点,几个人才停下来。
姜黎可瘫在音箱上,说:“下周报纸出来,咱们就正式有媒体报道了。”
陶峖看他:“你还在想那个?”
姜黎可说:“不想那个想什么?”
潭书衍说:“想下一首歌。”
姜黎可闭嘴了。
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
姜黎可问吃什么,陶峖说面馆,潭书衍说行,池非晚没说话。安无漾拿起手机打字:【面馆。】
姜黎可点头:“行,面馆。”
几个人下楼,开车去面馆。
面馆里人不多,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安无漾还是清汤面,其他人各点各的。等面的时候,姜黎可掏出手机刷微博,刷着刷着突然“咦”了一声。
陶峖看他:“怎么了?”
姜黎可把手机举起来:“音乐周刊那条,有人转了一万多次。”
陶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抬头看他:“评论区说什么?”
姜黎可把手机拿回去,往下划:“说想看专场视频,说想买专辑,说鼓手那张照片太好看了。”他念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看了安无漾一眼。
安无漾正在喝水,没抬头。
面端上来,几个人开吃。姜黎可一边吃一边说:“下周报纸出来,我得发条微博。”
陶峖说:“你发就行。”
姜黎可点头。
吃完回去,天已经黑了。几个人上楼,各自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