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和欢呼声一起涌上来,像一堵墙。
姜黎可对着话筒说:“谢谢。我们是Riot。”
几个人开始收拾设备。
台下有人在喊“安可”,但歌单已经唱完了。姜黎可走到舞台边上,冲台下挥了挥手,说:“下次,下次多唱几首。”
台下有人应声。
安无漾蹲在台上拆鼓。池非晚在旁边帮他递零件。有人走到舞台前面,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安无漾没抬头,继续拆。
拆完,他把鼓装进包里,站起来。
苏苒从后台走过来,说:“记者在休息室等着,过去吧。”
几个人跟着她往后台走。休息室不大,几张沙发,一张桌子。那几个记者已经坐在里面了,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打招呼。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先开口:“我是音乐周刊的,想问几个问题。”
姜黎可点头:“问吧。”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安无漾坐到最边上,池非晚坐在他旁边。
记者问:“乐队是怎么组建的?”
姜黎可想了想,说:“以前在学校就组过,后来散了。今年夏天又重新聚起来。”
记者问:“为什么散了?”
姜黎可看了安无漾一眼,说:“年轻,吵架,很正常。”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关于音乐风格、创作过程、未来的计划。姜黎可回答得挺顺,陶峖和潭书衍偶尔补充两句。池非晚说了两句话,都是短句,一句“随便”,一句“看情况”。
记者看向安无漾,问:“鼓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无漾比了手语,发现对方看不懂就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记者看。
记者接过来,念出声来:“没有。”
几个人都笑了。
记者把手机还给安无漾,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的歌,和声编排很有特点,是谁的想法?”
潭书衍说:“大家一起编的。”
陶峖点头:“每个人都会唱,就加进去了。”
记者看向池非晚:“贝斯手,你的低音和声很稳,是学过唱歌吗?”
池非晚说:“没学过。”
记者等了两秒,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意思,转回去继续问姜黎可。
采访了二十多分钟,记者们收起录音笔和相机,说谢谢配合。苏苒送他们出去。
几个人坐在休息室里,谁都没说话。
姜黎可瘫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天花板。陶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潭书衍在看手机。池非晚坐在安无漾旁边,也没说话。
苏苒回来,说:“记者走了。外面还有粉丝在等,想跟你们合影。”
姜黎可坐起来:“粉丝?”
苏苒点头:“十几个,在门口。”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暗火门口站着一群人,十几个,有男有女,手里举着手机。看见他们出来,有人欢呼了一声。
姜黎可笑着走过去:“谢谢你们来看演出。”
一个女孩举着手机问:“能合影吗?”
姜黎可点头:“能。”
女孩站到他旁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拍完,她又看向陶峖:“能跟你单独拍一张吗?”
陶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女孩站到他旁边,又拍了一张。
另一个男孩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海报,看向潭书衍:“能签个名吗?”
潭书衍接过笔,在海报上签了名。
男孩又看向池非晚:“贝斯手,能也签一个吗?”
池非晚接过笔,也签了。
一群人围着姜黎可和陶峖拍照,池非晚和潭书衍旁边也有人。安无漾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他手里还拎着鼓槌袋,站在门口的灯光下面。
一个女孩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他面前。安无漾看着她。
女孩有点紧张,说:“鼓手,能跟你合个影吗?”
安无漾看着她,点了点头。
女孩站到他旁边,举起手机。安无漾站在那儿,手里拎着鼓槌袋,表情跟平时一样。女孩拍完,低头看了看照片,抬头说:“谢谢。”
安无漾点头。
又一个男孩走过来,拿着手机:“鼓手,能签个名吗?”
安无漾看着他,接过手机。他在手机壳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安无漾三个字,笔画很快,有点潦草。
男孩看了一眼,笑着说:“谢谢。”
安无漾把手机还给他。
又有两个人走过来,一个要合影,一个要签名。安无漾一个一个来,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池非晚那边也围了几个人。一个女孩举着手机跟他合影,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走开。拍完,女孩说“谢谢”,他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过去,人群慢慢散了。
几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话。
姜黎可先开口:“累死了。”
陶峖说:“你累什么?你就站那儿笑。”
姜黎可瞪他:“笑也累。”
潭书衍难得笑了一下。
苏苒走过来,说:“今天的演出很成功。下周数据出来我跟你们说。”
几个人点头。
苏苒开车走了。
姜黎可看看其他人:“晚上吃什么?”
陶峖说:“随便。”
姜黎可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拿出手机打字:【面馆。】
姜黎可点头:“行,面馆。”
几个人上车。姜黎可发动车子,往城东开。
车上,姜黎可一直在说话,说今天的演出,说那些合影的人,说下周要好好休息。
陶峖偶尔应两声。
潭书衍在看手机。
安无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池非晚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车开到面馆门口,已经快十一点了。面馆里没什么人,老板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这么晚?”
姜黎可说:“饿了。”
老板重新开了火,给他们下了五碗面。
面端上来,他们都低头吃。池非晚坐在他旁边,往他碗里夹了一片卤牛肉,从柜台那边拿的,老板还没来得及收。
安无漾看了他一眼。
池非晚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面。
吃完,几个人开车回去。
楼下,姜黎可停好车,几个人上楼。
安无漾推开门走进屋里。池非晚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安无漾把鼓槌袋放到桌上,坐到床边。池非晚也坐下。
池非晚说:“今天好多人找你合影。”
安无漾扭头看他。
池非晚说:“四个。”
安无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池非晚数过。
池非晚没再说什么,靠在床头。
安无漾也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