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可想了想:“暴乱乐队?太凶了吧。”
潭书衍说:“不用中文,就Riot。”
姜黎可点头:“也行,反正海报上写英文。”
几个人都没意见。
姜黎可把那几页纸收起来,笑着说:“还是漾哥厉害,一下就想到了。”
安无漾没说话。
池非晚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姜黎可说:“行了,队名定了,下周演出报Riot。”
陶峖站起来:“那散会?”
姜黎可瞪他:“急什么?再坐会儿。”
陶峖又坐回去。
几个人聊了会儿下周演出的事,又聊了会儿最近听的歌。潭书衍推荐了一个乐队,陶峖说听过,姜黎可说没听过,要回去听。
聊到快四点,姜黎可终于说:“行了,散会。”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安无漾和池非晚回到自己房间。
安无漾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池非晚坐到他那边,靠着床头,没看手机,看着他。
过了几秒,池非晚说:“Riot,你怎么想到的?”
安无漾扭头看他。
池非晚等着回答。
安无漾想了想,拿起手机,打字。
【昨天晚上,脑子里转的那些节奏。】
池非晚看着那行字。
安无漾又打了一行。
【像暴乱。】
池非晚看完,点了点头。
安无漾放下手机,继续看着天花板。
池非晚也没再说话。
屋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池非晚说:“晚上吃什么?”
安无漾想了想,坐起来,拿起手机,打字。
【土豆丝。】
池非晚看了一眼,站起来:“那去买土豆。”
两人下楼,去超市。
超市人不多,周末的傍晚,大家都在家里做饭。池非晚挑了几个土豆,又拿了青椒和牛肉。安无漾在旁边站着,看着货架上的东西。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池非晚停下来,拿了一盒草莓。
安无漾看他。
池非晚说:“明天早上吃。”
安无漾没说话。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扫完码,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兄弟俩一起住?”
池非晚没回答。
安无漾也没说话。
女孩有点尴尬,没再问了。
两人拎着袋子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街上的人少了。
安无漾走在前面,想着刚才那个女孩的问题。
兄弟俩,他和池非晚。
不是兄弟,但他没说。
回到房间,池非晚开始做饭。安无漾躺到床上,听着厨房那边传来的声音——切菜声,开火声,油下锅的滋啦声。
过了一会儿,香味飘过来了。
土豆丝的香味,酸酸的,辣辣的。
安无漾坐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池非晚炒菜。
池非晚背对着他,站在电磁炉前面,拿着锅铲翻炒。动作比上次熟练了,土豆丝在锅里翻滚,颜色慢慢变透明。
安无漾看了一会儿。
池非晚回头看他,说:“马上好。”
安无漾点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街上路灯亮着,偶尔有车开过。对面楼的窗户里,也有人在做晚饭,油烟飘出来。
池非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好了。”
安无漾转身走过去。
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盘青椒牛肉。还有两碗米饭,冒着热气。
两人坐下吃饭。
安无漾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脆的,酸的。
没有姜。
他嚼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池非晚看见了,没说话,继续吃饭。
安无漾又夹了一筷子牛肉。牛肉丝炒得嫩,青椒不辣,味道刚好。
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打字。
【牛肉好吃。】
池非晚看了一眼,说:“下次试别的。”
安无漾点头。
吃完,池非晚收拾碗筷。安无漾站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全黑了,路灯亮得发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对面台阶上蹲着。
池非晚洗完碗,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并肩站着。
过了几秒,池非晚说:“下周演出,海报上就写Riot?”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说:“刘哥说可以做个小横幅,挂舞台后面。”
安无漾看他。
池非晚说:“你想做吗?”
安无漾想了想,点头。
池非晚说:“那明天跟姜黎可说。”
安无漾又点头。
两人站了一会儿,池非晚去洗漱了。
安无漾继续站在窗边。
街上有个老人牵着狗慢慢走,狗走几步就停下来闻一闻,老人就等着。走得很慢,但一直往前走。
他看了一会儿,想起今天下午起的队名。
Riot。
暴乱。
那些在脑子里转了一夜的节奏。
他嘴角动了动。
池非晚洗漱回来,看见他还站在那儿,走过来。
“还不去洗?”
安无漾点头,转身去洗漱。
回来的时候,池非晚已经躺好了。
安无漾躺到自己那边,盖好被子。
灯关了,屋里黑下来。
他闭着眼,想着下周的事。
Riot乐队。
地下商场。
那些路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