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可想起来,确实,三年前他们有一首叫《野火》的歌。
他抓抓头发:“那换一个?”
陶峖说:“《灰烬》。”
姜黎可念了两遍:“灰烬……行,就这个。”
几个人没意见。
新歌就这么定了。
练到中午,姜黎可喊停:“吃饭吃饭,饿死了。”
几个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安无漾走在最后,池非晚在旁边。
走出排练室的时候,池非晚说:“那家粥店?”
安无漾点头。
姜黎可听见了,回头说:“什么粥店?中午喝粥?”
池非晚说:“你们去吃别的。”
姜黎可看看他,又看看安无漾,懂了。
他说:“行,那你们去喝粥,我们去吃面。”
陶峖在旁边说:“我也想喝粥。”
姜黎可拉他一把:“走,吃面。”
两人走了。
潭书衍看了安无漾和池非晚一眼,点了点头,也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两个人。
安无漾看着池非晚。
池非晚说:“走吧。”
那家粥店不远,走路五分钟。
店面不大,几张桌子,坐满了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脚麻利。
池非晚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让安无漾坐下。
安无漾看着菜单。
粥的种类挺多,他点了白粥。
池非晚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又点了两碟小菜。
粥上来得很快。
安无漾低头喝粥,池非晚在旁边慢慢吃。
吃到一半,池非晚突然开口:“下午还练吗?”
安无漾抬头看他。
池非晚又说:“姜黎可嗓子得歇歇,上午唱太狠了。”
安无漾想了想,点头。
池非晚说:“那下午休息?”
安无漾打字。
【你休息?】
池非晚看了一眼,说:“我不累。”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也看着他,说:“你想练?”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说:“那下午咱俩练。”
安无漾继续低头喝粥。
吃完饭回去,楼道里很安静。
姜黎可他们的房间门关着,里面没声音,估计在睡觉。
潭书衍的房间也关着。
安无漾推开自己那间房的门,走进去。
池非晚跟在后面。
屋里跟早上一样,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角一堆鼓零件。
安无漾走到墙角,蹲下来,看着那堆零件。
池非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安无漾拿起一根支架,看了看接口,又拿起另一根。
池非晚说:“装?”
安无漾点头。
池非晚蹲下来,开始帮他递零件。
安无漾接过一根支架,拧上螺丝,又接过另一根。
两人蹲在地上,一个装,一个递,谁都没说话。
装了半个小时,鼓架装好了,顺便也将隔音棉贴了一圈。
安无漾站起来,把军鼓放上去,拧紧螺丝。然后是嗵鼓,一个两个三个,调好位置。最后是踩镲和吊镲,装上,拧紧。
一套鼓立起来了。
安无漾站远一点,看着那套鼓。
旧是旧了点,但摆在这儿,看着就舒服。
池非晚站在旁边,也看着那套鼓。
过了几秒,他说:“试试?”
安无漾拿起鼓槌,坐到鼓后面。
他敲了一下军鼓。
咚。
又敲了一下嗵鼓。
咚咚。
然后是一串节奏。
咚咚哒咚咚哒咚咚哒——
声音在房间里炸开,比排练室里闷一点,但听着还行。
他敲了一会儿,停下来。
池非晚靠在墙边,看着他。
安无漾放下鼓槌,拿起手机,打字。
【贝斯?】
池非晚看了一眼,说:“没带下来。”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说:“在排练室。”
安无漾站起来。
池非晚说:“现在上去?”
安无漾点头。
两人下楼,进了排练室。
池非晚拿起贝斯挂上,安无漾坐到鼓后面。
安无漾举起鼓槌。
咚咚咚咚——
池非晚的贝斯进来,低音沉下去。
没有吉他,没有键盘,没有人声,只有贝斯和鼓。
贝斯线压着节奏走,鼓点砸在上面,缠在一起。
安无漾敲着敲着,身体热起来了。
这种感觉,只有贝斯和鼓,最简单,也最直接。
池非晚的贝斯稳得要命,每一下都落在该落的地方,给他留空间,又把他钉死。
他越敲越快,越敲越密。
池非晚跟着他,不抢不慢,稳稳托着。
敲到最后,安无漾猛地收住。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池非晚看着他,没说话。
安无漾握着鼓槌,手心有点出汗。
过了几秒,池非晚说:“爽了?”
安无漾看着他,点了点头。
池非晚嘴角动了动,把贝斯摘下来。
安无漾也放下鼓槌,站起来。
池非晚说:“回去?”
安无漾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