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书衍也点头。
池非晚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打字。
【现在去?】
姜黎可看了眼时间:“四点多,来得及。”
几个人下楼,上了姜黎可的车,往二手家具市场开。
市场很大,到处都是旧家具,堆得满满当当。
姜黎可带着几个人在里面转,看床。
第一家的床太软,安无漾摇头。
第二家的床太窄,潭书衍摇头。
第三家的床太贵,姜黎可摇头。
转到第四家,终于找到几张合适的。
硬板床,一米二的,一百五一架。还有配套的桌子和椅子,加起来也不贵。
姜黎可跟老板讨价还价半天,最后敲定:五张床,三张桌子,三把椅子,总共一千二,包送货。
老板记下地址,说后天送到。
姜黎可说:“后天?不能明天?”
老板摇头:“明天送不了,单子排满了。”
姜黎可看向其他人。
潭书衍说:“后天可以。”
陶峖也点头。
姜黎可说:“行,那就后天。”
付了定金,几个人往回走。
姜黎可边走边说:“后天送家具,墙估计也晾得差不多了,正好搬进来。”
陶峖看他:“你这么兴奋干嘛?”
姜黎可说:“你不兴奋?咱们有自己的地方了!”
陶峖想了想,点头:“也是。”
回到排练室,已经快六点了。
姜黎可瘫在音箱上,喘着气说:“今天不练了,累死了。”
陶峖也放下吉他,活动着肩膀。
潭书衍坐到键盘后面,没说话,但也没再弹。
池非晚走到墙边,拿起那个黑色塑料袋,从里面拿出几瓶水,一人扔了一瓶。
安无漾接住水,拧开喝了一口。
姜黎可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漾哥,你跟池非晚住一间,没问题吧?”
安无漾抬眼看他。
姜黎可被他看得有点虚,连忙说:“我是说,你们俩要是住不惯,可以换……”
“不用。”池非晚在旁边开口。
姜黎可看向他。
池非晚没再说话,低头喝水。
姜黎可又看向安无漾。
安无漾放下水瓶,拿起手机,打字。
【没事。】
姜黎可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觉得有点奇怪。
他说不上来哪儿奇怪,就是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但他没敢问。
晚上回去的时候,池非晚照旧送安无漾。
摩托车开在路上,夜风吹过来,比白天凉快。
安无漾一只手抓着后座扶手,另一只手放在腿上,看着街边的灯光往后退。
池非晚开得不快。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开口:“后天搬?”
安无漾没出声。
池非晚从后视镜里看他。
安无漾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字,举起来。
【嗯。】
池非晚看了一眼,点点头。
摩托车继续往前开。
到安无漾住的那栋老楼前面,池非晚停下车。
安无漾下车,把头盔还给他。
池非晚接过来,挂在车把上,说:“后天我来接你。”
安无漾看着他。
池非晚说:“帮你搬东西。”
安无漾打字。
【没多少东西。】
池非晚看了一眼屏幕,说:“那也接你。”
安无漾看着他,没再打字。
池非晚也没再说话,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掉头走了。
安无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摩托车消失在街角。
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楼道。
爬楼梯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姜黎可的消息。
姜黎可:【漾哥你到家没?】
姜黎可:【后天几点搬?我过来帮忙。】
安无漾打字。
【九点。】
姜黎可:【行,我九点到。】
姜黎可:【池非晚送你回去的?】
安无漾看着那条消息,没回。
走到四楼,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拉着。
他走进来,把门关上,靠在门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卧室门口,看着那套鼓。
后天要搬了。
他走进卧室,打开灯,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确实不多。
几件衣服,装进一个背包。
几本书,装进另一个袋子。
洗漱用品,装进一个塑料袋。
然后就是那套鼓。
他站在鼓前面,看了很久。
这套鼓是三年前买的,攒了半年的钱。他把防尘布掀开,把军鼓拆下来,嗵鼓拆下来,踩镲拆下来,吊镲拆下来。一个一个装进鼓包里。
装完,他看着那几个鼓包,站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