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歌练了几遍,姜黎可突然停下不唱了。
陶峖扭头看他:“干嘛?”
姜黎可站在话筒前面,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想什么事。过了几秒,他开口:“我跟你们说个事。”
潭书衍停下键盘,看向他。
池非晚的手指还搭在贝斯弦上,没动。
安无漾握着鼓槌,等着他往下说。
姜黎可清了清嗓子:“这几天排练,你们发现没有,咱们每天跑来跑去,路上花的时间太多了。”
陶峖挑眉:“所以?”
“所以我想,能不能搬到一起住?”姜黎可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打断,“就这栋楼,四楼不是有三个空房间吗?我看过,都空着,没人租。咱们把四楼租下来,几个人住这儿,排练多方便,下楼就是排练室。”
陶峖愣了一下,想了想:“四楼?这栋楼?”
“对,就咱们现在这栋。”姜黎可越说越兴奋,“我前几天上来的时候看见的,四楼三个房间都贴着出租,房东跟三楼排练室是一个老板。我去问过,房租不贵。”
潭书衍沉吟了一下:“三个房间?”
“对,三个。”姜黎可掰着手指算,“我跟陶峖住一间,潭书衍你自己住一间,漾哥和池非晚住一间……”
安无漾的手指顿了一下。
池非晚抬起头,看向姜黎可。
姜黎可被那眼神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这样正好三间,房租平摊,又不贵。每天下楼就能排练,不用跑来跑去,多方便。”
陶峖在旁边悠悠来了一句:“你怎么跟我住一间?”
姜黎可瞪他:“咱俩不是熟吗?”
陶峖笑了一下:“行,熟,住一间。”
潭书衍没说话,看向安无漾和池非晚。
安无漾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鼓槌,没动。
池非晚也没说话,但眼神还停在姜黎可身上。
姜黎可被那眼神看得越来越虚,小声说:“那个……我就是提个建议,你们要是觉得不行就算了……”
陶峖开口:“我觉得行。”
姜黎可眼睛一亮。
陶峖说:“每天跑来跑去确实浪费时间,住这儿方便。而且房租平摊下来不贵,比我现在住的地方还便宜。”
潭书衍想了想,也点头:“可以。”
姜黎可看向池非晚。
池非晚没说话,但看了安无漾一眼。
安无漾还是没动。
姜黎可小心翼翼地开口:“漾哥?你觉得呢?”
安无漾终于抬起头,拿起手机,打字。
【我跟池非晚一间?】
姜黎可看着那行字,点头:“对,三间房,我跟陶峖一间,潭书衍自己一间,你们俩一间,正好。”
安无漾看着他,没再打字。
池非晚也没说话。
姜黎可等了几秒,见两人都没反对,心里松了一口气:“那行,先去看看房子?”
陶峖站起来:“走,去看看。”
潭书衍也起身。
池非晚放下贝斯,走到安无漾旁边。
安无漾抬起头看他。
池非晚说:“去看看。”
安无漾点了点头,放下鼓槌站起来。
几个人出了排练室,往楼下走。
四楼就在下面一层,楼梯拐个弯就到。
楼道里光线有点暗,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姜黎可走到四楼,指着左边第一扇门:“这间,朝南,采光好。”
他又指着中间那扇:“这间小一点,但便宜。”
最后指着右边那扇:“这间最大,窗户对着街,视野好。”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房东说随时可以看房,我现在打电话?”
陶峖点头:“打吧。”
姜黎可拨通电话,说了几句,挂断:“房东五分钟到。”
五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从楼下上来,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看了几个人一眼:“你们要租房?”
姜黎可迎上去:“对,三间都想看看。”
房东点点头,打开左边第一扇门。
房间不大,十几平米,空荡荡的,地上落了一层灰。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照进来,把灰尘照得清清楚楚。
姜黎可走进去看了看:“还行,放张床、一张桌子就够了。”
陶峖也进去转了一圈,点头:“可以。”
房东又打开中间那扇门。
这间更小,也就十平米左右,窗户朝北,光线暗一点。
潭书衍进去看了一眼,说:“这间我住。”
姜黎可看他:“你确定?这间最小。”
潭书衍点头:“够了。”
房东最后打开右边那扇门。
这间最大,二十多平米,窗户朝东,对着下面的街道。阳光没照进来,但光线还行,比中间那间亮。
姜黎可走进去,转了一圈,眼睛亮起来:“这间好,这间可以放两张床,还有地方放东西。”
他看向安无漾和池非晚:“你们俩住这间,行吗?”
安无漾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空荡荡的墙壁,没说话。
池非晚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姜黎可等了两秒,小心翼翼地问:“漾哥?”
安无漾拿起手机,打字。
【墙要重新刷。】
房东愣了一下:“重新刷?”
姜黎可连忙说:“对,这墙太旧了,得重新刷一下,我们才能住。”
房东皱眉:“重新刷得加钱。”
陶峖在旁边悠悠来了一句:“不加钱也行,我们自己刷,你少收点房租。”
房东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人,想了想:“行,少收一百。”
姜黎可瞪眼:“一百?这墙至少得刷两遍,一百太少了。”
讨价还价半天,最后敲定:三间房,总共月租两千二,房东负责把墙刷白,其他自理。
房东收了押金,说:“刷墙得晾几天才能住,至少要三四天。”
姜黎可点头:“行,我们先买家具,晾好了再搬进来。”
房东把钥匙留下,走了。
姜黎可拿着三把钥匙,站在楼道里,兴奋得不行:“成了!咱们有地方住了!”
陶峖看他:“你高兴什么?又不是你的房。”
姜黎可瞪他:“咱们的!咱们一起租的!”
潭书衍接过一把钥匙,看了看,装进口袋。
池非晚也接过一把,没说话。
安无漾看着姜黎可手里最后那把钥匙,没动。
姜黎可把那把钥匙递给他:“漾哥,这把你拿着。”
安无漾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钥匙是凉的,金属的边角硌着手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装进口袋。
姜黎可说:“今天先去买家具?等墙晾好了直接搬进来。”
陶峖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