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斯愣了一下。
邓布利多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你刚才想的是什么?”
埃里克斯想了想,老实说:“想让它变成针。”
邓布利多摇头。
“不,你在想别的。”他说,“你在想你的父母。”
埃里克斯的心猛地一颤。
“你的变形里有一种情绪。”邓布利多说,“很柔和,很温暖,像是……思念。”
他顿了顿,轻声说:“感情可以成为力量的源泉。但要小心,不要让感情控制你,而是你去引导感情。”
埃里克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邓布利多冲他点点头,然后走向下一个学生。
埃里克斯低头看着手里那根半成品,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思念。
他确实在想父母。
想母亲教他编织围巾的样子,想父亲给他讲魔法故事的样子,想他们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些思念,变成了魔法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魔杖。
这一次,他想的不只是“变成针”。他想的是——像母亲做的那样,用温柔和信念,去改变。
“维拉·维托——变!”
火柴在他指尖慢慢变化,拉长,变细,变亮——最后,一根完整的银针躺在他手心里。
针尖上,带着一丝柔和的光。
不是银色的冷光,而是温暖的、金色的光。
埃里克斯愣住了。
“有趣。”
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已经回到了讲台前面,正看着埃里克斯手里的那根针。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深思的光芒。
“你的针,和别人的不一样。”他说。
埃里克斯低头看着那根针。
确实不一样。
汤姆的那根针,是纯粹的银,冷而亮。其他人的针,也是类似的银白色。
只有他的,带着一丝金色的柔光。
“感情融入变形。”邓布利多说,“这是非常古老的技巧。希尔维斯家族的传承,果然非同一般。”
埃里克斯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下课铃响了。
邓布利多宣布下课,让学生们离开。埃里克斯正要站起来,邓布利多说:“埃里克斯,请留一下。”
汤姆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向埃里克斯,黑眼睛里有一丝询问。
埃里克斯轻轻点头。
汤姆沉默了一秒,然后走出教室。
门关上了。
教室里只剩下埃里克斯和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草坪。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银白色胡须染成金色。
“孩子,”他说,“你父母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埃里克斯的手摸向衣领内侧的徽章。
“有。”他说,“妈妈说,真正的斯莱特林懂得守护。”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还说了什么?”
埃里克斯想了想。
“她说,守护不是软弱,是最强大的力量。”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
久到埃里克斯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你母亲是对的。”
他走回埃里克斯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的变形,证明了这一点。”他说,“你的感情,你的思念,你对父母的爱——那些不是弱点。它们是力量的源泉。”
他顿了顿,轻声说:“但你要记住,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带来好的结果。有些感情,如果走错了方向,会把人引向黑暗。”
埃里克斯的心猛地一紧。
“您是说……汤姆?”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你是他的朋友。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埃里克斯点头。
“那就记住今天的感觉。”邓布利多说,“记住用爱去改变的力量。也许有一天,这份力量会帮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埃里克斯的肩膀。
“去吧。汤姆在等你。”
埃里克斯走出教室,看到汤姆靠在走廊的墙上,正盯着窗外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说什么了?”
埃里克斯犹豫了一秒。
“说我父母的事。”他说。
汤姆盯着他看了几秒。
“就这些?”
埃里克斯点头。
汤姆的眼神告诉他,他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
“走吧。”他说,“下节课是魔药课。”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脚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埃里克斯想起邓布利多的话。
“用爱去改变的力量。”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但他知道,他愿意用那种力量,去守护一个人。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会变成什么样。
这是他的选择。
斯拉格霍恩的魔药课。汤姆和埃里克斯被安排成搭档,制作活地狱汤剂时配合默契,熬出全班最好的药剂。斯拉格霍恩大喜,邀请两人加入“鼻涕虫俱乐部”。汤姆欣然接受,埃里克斯勉强同意。两人第一次对未来路径产生分歧——是利用人脉,还是保持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