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封号是‘喜相迎’,我也曾是人,可我为人时的名字是什么?我以前是谁?我为什么会跟神许愿长生啊?”
“你要放弃对神的信仰?”
喜相迎没有回答。他盯着孩子们发呆,孩子们冲他招手,他便下意识也伸手挥了挥。
他不说,悲苦众也知道他的答案,他们能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与喜相迎脱不了关系。
喜相迎忙着当孩子王的这段时间,悲苦众也没闲着,这一个月他到处寻找阵眼,不过,跟忙碌一个月却什么数据都没有得到的悲催研究生一样,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刚来这里时,一堆神女的信徒对着他们喊打喊杀,没想到奶奶一家接受他们的存在会,再没有过来砸他们菜叶子。
不涉及信仰问题时,这里平和安定得跟桃源乡一样,一棵树,一根草,轻而易举就能抚平他焦躁不安的心。
“我们不属于这里,迟早会离开的。”悲苦众喃喃道。
“那我只盼望那一天的到来越晚越好。”喜相迎站起身,朝孩子们奔去,“哈哈哈哈,我们不如来比谁的河螺捉最多吧!”
“好哦!老大,我们这回绝对不会输给你!”
“我可号称浪里小白龙,老大,这回你就乖乖输给我吧!”
“老大!老大!哈哈哈哈,我抓到一把了!哎?你什么时候已经捞这么多了!”
他们在河里吵吵嚷嚷地笑着,看他们笑,悲苦众眼神软下来,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他猛然回神,摸向自己嘴角,眼神怅然若失。
他深深看一眼挽起裤脚,挑衅地朝孩子们扮鬼脸的喜相迎,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阳光透过树枝丫披洒在他身上,驱散他脸上的阴郁。
他黑洞洞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第一次闪现出微光。他站在树下,靠在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捉河螺。
“哇!我抓到一条好大的鱼!”喜相迎举着有他小臂长的鱼,朝岸上的悲苦众挥舞,“晚上可以加餐了!”
女孩在一旁拍手叫好:“好耶!我要红烧!”
“不行!”喜相迎抱住鱼,得意地扬扬眉毛,“我抓的,我要清蒸!”
“就要红烧!”
“清蒸!”
“红烧!”
“清蒸!”
“啊啊啊啊啊,我要红烧鱼!”
“不听,不听,略略略!就清蒸!”
两人从河里吵到岸上,又围在悲苦众眼前继续吵,甚至还要求起悲苦众做个裁决,看要怎么处理这条鱼。
悲苦众头疼地摁摁眉心,两手一手撑住一人的头,将两人推到两旁,自己大步一迈,走至河边,蹲下,观察两眼河面,随手一捞,一条乌黑的大鱼就在他手心扑腾着显露出全貌。
他抓着鱼尾将鱼甩进他们放货的木桶里,鱼尾一拍,带着桶原地打了个旋儿,定住了。鱼还在桶里扑腾,河里的小孩子们揉揉眼,齐刷刷从河里游回岸上,扑在桶边。
他们看看桶,再看看悲苦众,惊叹一声,小心翼翼挪到他周围,佩服地看他。
见他没有抗拒,喜相迎带头抱住他,欢呼道:“哥!你什么时候学的抓鱼!居然这么厉害!”
小孩们见有人带头,此时也放下对悲苦众的敬畏之心,纷纷抱住他大腿,惊叹:“大哥哥,你好厉害呀!你怎么办到的!可不可以教教我们!”
悲苦众被扑得身子摇晃一下,好险才稳住。他无措地推推喜相迎,没推开,无奈道:“好,改天教你们。”
“好喔!最喜欢你了,大哥哥!”
“哎!你这家伙,你最喜欢的不应该是你老大我吗!”
“也行吧。”
“嘿,讨打!”
“哎呦!”
“哈哈哈!让你嘴贫!挨揍了吧!”
“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