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论坛大肆谈论的对象,那个不知名的新神。
庾向晚和新神有关?是新神的信徒,亦或者跟他们一样,是神使?
不管怎样,现在并不是一个好的思考时间,他们想探清真相,也得是出去以后的事情。
他们把外袍裹在头上,狼狈地在烂菜叶中躲窜,将将在汁液沾满全身前,寻到个僻静的马厩,能允许他们暂且停下歇口气。
他们靠坐在马厩草棚边,旁边的马注意到他们,大力地冲他们吐几口热气,抬起后蹄往二人头上扬土,飞扬的尘土迷得喜相迎都看不清东西。
他二人只得抱头,站得离马厩远一点。马一副得胜将军的模样,仰头啼叫几声,转身拿屁股对着他们,拉下一大坨屎。
喜相迎惊诧到已经控制不住表情,他顶着满头土,眼睛气到发红:“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畜生也敢这么对我!”
他完全不顾悲苦众的阻拦,动用不剩多少的力量,挥手打下飞刃,割断马头。
马头落在地上还在蹦跳,马身断口处居然新发处肉芽,一颗新的头出现长好。马晃晃脑袋,贱兮兮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它飞起后蹄,一脚将吃空的食槽踹在喜相迎头上。
喜相迎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吃痛地抹把鲜血淋漓的额头,扎紧裤腿袖子,作势要进马厩跟马肉搏。
悲苦众还算理智,伸手拦住了他:“它亦可复活,我等非其对手,速撤,且待来日。”
“那个该死的丫头,若不是她,我们何苦在这里受此等侮辱!”
“且等时机。”
“咕噜噜。”
悲苦众刚劝完,自己的胃适时发出抗议。他皱眉,面色不善:“来之前已七日未进食,已至极限。”
喜相迎发狠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胃:“偏身在此处。”
“马厩后似是厨房。”
院落的墙已破败不堪,他们无需费力爬墙,轻而易举进入院中。
锅还在蒸腾着热气,他们在一旁水缸内洗净了手,慢腾腾掀开锅,还没向蒸屉上的大白包子下手,后背先挨了两棍子。
“小偷,两个小偷!你们在我家吃水的水缸里干了什么!咦——好恶心,你们居然用吃水的水缸净手!出去!都出去!”
两个人抱头鼠窜,离了屋棚才看清提棍打他们的,竟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单身拿着足她两倍长的目光木棍,随手立在身侧,黑溜溜的眼珠紧瞅两个不速之客。
“噗噜噜——”
马厩的位置很难看到厨房这边具体发生了什么,马硬是贴到墙根,将自己的嘴筒露出墙外,朝他二人吐气。
喜相迎扫了眼前一人一马几眼,感受到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表情从凶狠转为可怜。
“别误会,我们只是有很长时间没有吃饭,腹中空空,着实太饿,这才来这里。我们现在就走。”
“清丫头,谁在外面?”
小女孩连忙大喊:“阿奶,什么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眼一闭,心一横,故意倒在地上连声高呼:“饿饿饿饿饿饿……”
“你,你们!”
女孩慌忙去堵屋门,不料,老太太的动作更快,在她行动的上一秒,已经闪现到两人跟前,扶起他二人,一脸和善地催道:“客人来了啊,快快快,进屋进屋。阿奶今日包了又香又大的包子,饿了吧,快进屋吃。”
她头也不回地吩咐女孩:“端包子来,客人该等急了。”
老太太手劲较成年男性,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强硬地把两人按在桌前,往他们面前推了两副碗筷:“看你们这样子,饿了很久吧?快吃,快吃,不要客气,家里包子多的是。”
现在满城人基本都被他俩屠了个干净,人肉泥还在街道上挨家挨户找他们,纵使他们再感觉不对,可眼前有饥饿感压着,他们也决定硬着头皮吃。
两人留了个心眼,专等女孩和老人都咽下包子,他们才小心咬下一小口,慢慢咀嚼。
喜相迎挎着脸,嚼到嘴里包子皮都有了甜味,才抓紧碗边,生咽下口中的食物。
这一口下去,他没再咬下一口,而是静静等待着什么。
女孩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冷哼道:“刚才还偷吃,现在怎么就不接着吃了?还说自己没坏心眼,哪个饿了许久的见到吃食,还这般文雅。阿奶,趁早把他们赶出去吧,这两人一看就不似什么好人。”
喜相迎愣愣地摸两下胃,神色古怪起来,眼里还划过几丝兴奋:“不疼?”
悲苦众这时也刚咽下,表情也如他一般怪异:“怎会如此。”
他们明明与神做完交易后,无论是在幻境还是现实,只要进食,腹部便如撕裂般疼痛。而现在,他们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