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正经男仆一心想着爬床?”辛弦严肃警告,“你是来我家干活的,不是干我的,懂不懂?”
司机开车的手微微一抖。
白守株悻悻缩回脑袋,小声嘀咕:“睡床底也行……”
辛弦非常看不惯他这副装可怜的模样。
到家后,辛弦跟管家交待白守株是新来的男仆,以后有活就吩咐他。
张管家满头雾水:“少爷,你昨天不是说这是你的同学来借住吗,怎么突然就成男仆了?”
辛弦冥思苦想,说道:“因为他在勤工俭学。”
张管家点点头,不禁产生一丝欣赏,心想既然是少爷的朋友,可以让他干点轻快的活。
晚饭过后,辛弦正式开始实施折磨人计划。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下巴微微抬起,颐指气使:“你,过来。”
白守株勤勤恳恳进入工作状态,两三步来到沙发前,直勾勾盯着他,一副等待吩咐的乖巧样。
辛弦不满:“太慢了,我喊你就得一秒钟出现。”
“可是管家说在屋里不要又跑又跳。”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好吧,我记住了。”
辛弦瞄一眼茶几,命令道:“我要吃橘子。”
白守株挑了一个最圆最鲜的递到人手上,可是辛弦仍旧不满意,非要剥好才吃。
剥橘子也不是难事,等到白守株剥完橘子,把橘子瓣递给他,辛弦无动于衷,没有半点伸手接过的意思。
辛弦双手抱臂,就这么晾着他。
忍不住自我夸赞,我可真是太会找茬了。
“要我喂你吗?”白守株猜测,捏住一块饱满的橘子瓣,直接塞进辛弦的嘴巴里。
酸甜的橘子汁在口腔炸开,辛弦完全没反应过来,些许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淌到下巴。
辛弦被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气死了。
下意识想找纸巾擦干净,还没等他伸手,白守株突然身子前倾,一片阴影笼罩,怔愣间,辛弦下巴的橘子汁被柔软的舌尖舔掉。
淡淡的青草香一闪而过。
白守株收回舌尖,咂了下嘴巴,被酸得皱眉头,忍不住说:“这个橘子好酸。”
辛弦双眸瞪大,完全愣在原地。
过了几秒钟,辛弦嗷的一声叫出来,破口大骂:“你有病啊!谁允许你舔我!信不信我告你骚扰!”
看见怒火冲天的少年,白守株露出无辜的眼神,语气委屈得不行:“我帮你弄干净呀。”
以前他舔辛弦的时候,对方都会摸他的耳朵夸好乖,结果现在对他好凶……
变成人类好讨厌,待遇一点都不好。
辛弦心里的火一股股往外冒,骂人不解气,打人又犯法,偏偏罪魁祸首还装得可怜兮兮,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你到底在委屈什么?我才是被占便宜的人好吧!”辛弦揪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我警告你,这种拙劣的勾引手段我不会上当,别觉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蹬鼻子上脸。”
“我没有勾引你,这是兔子的本性!我帮你擦干净下巴,你不仅不感谢我,还骂我!”白守株越说越委屈,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辛弦被这番言论震惊。
我还得谢谢你骚扰我??
“我真想把你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我脑子里都是你呀,宝宝……”
“你不会是什么变态痴汉吧?”
“痴汉是什么,白痴的意思吗……”
二人争执不下,一个委屈,一个跳脚,最后不欢而散。
辛弦气势汹汹把自己卧室的门一甩,摔得哐当一声巨响。
躺在床上,凝视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脑海中不自觉浮现白守株凑近的那幕,淡淡青草香仿佛萦绕身畔,挥之不去。
辛弦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也不知是怎么了,按照他以前的性格,应该狠狠给那个白痴一拳,打断他门牙,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
可是……他今天怎么没动手呢?
可恶可恶,难怪绿茶总是能迷惑人心,原来装可怜真的有用。
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乱糟糟一片。
忽然,听到自己的门被推开。
辛弦突然有点佩服白守株,都这样了还能锲而不舍追过来,粘人精转世吗?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背对着人,拒绝交流。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白守株摸着黑钻进被窝,指尖戳戳辛弦的后背,低声低气:“宝宝,别生我的气好吗。”
“你还是骂我吧,打我也行,”白守株揪住他的睡衣下摆,“不要不理我。”
辛弦不为所动,继续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