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才发现许朝隽没有搭理他,瞬间炸毛:“你冷落我!”
许朝隽拉住他的手,缓慢安抚:“我什么时候乱动?”
“就现在呀……”枫采的坐姿别别扭扭,“都抵到我的屁.股了。”
许朝隽:“……”
这个真没法控制。
“你是不是不敬业!”枫采叉腰。
“是。”许朝隽只得承认错误。
“但这是人类正常的生理反应,我不乱动才是坏了。”
枫采懵懵的,认为许朝隽在狡辩。
“罚你明天看人类生理结构的科普视频。”
“???”枫采震惊,“你自己做错了却罚我?你欺负小鸡!你讲不讲道理呀!”
“我不讲理。”许朝隽坦然。
“……”
“这条不过,继续。”
枫采摸摸自己的嘴唇:“我需要调整哪里呀?”
他自认为刚才渡气渡得很完美,如果不是许朝隽乱动,就能把人救活了。
枫采与他对视,琉璃眸中尽是专注。
“抛弃技巧,带入情绪,”许朝隽神情正色几分,耐心地如同一位导师,“剑灵天生无泪,所以即使你看见主人濒死,心中悲痛欲绝,也不能落泪,要用眼神传递情绪。渡气的时候要抱有孤注一掷的心态,因为你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主人救活……”
许朝隽认真讲戏的时候,清隽的面庞表情从容,冷色的眸子蕴藏睿智的光芒,语调平稳,对剧本的理解能力超群,带有天生的掌控感。
枫采边听边点头,小脑袋瓜一摇一摇,金色发丝晃悠个不停。
“崽崽,要再试一次吗?”
“我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带入情绪好难呀……”枫采顾虑不已,“我根本不敢想象你会死,我真的会哭出来的。”
“失败就再练,练一晚上也行。”
枫采:“那岂不是要亲一晚上?”
“为了让你演技进步,我可以牺牲睡觉时间。”许朝隽格外体贴,摸摸他的脑袋。
枫采总觉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对劲儿。
“那我开始酝酿情绪啦。”
“好。”
……
翌日,片场。
为求保密,周围清场,严禁代拍进入场地。
场务在忙着布景,摄像在调试镜头,导演和编剧在探讨接下来要修改的剧情。
许朝隽已经做好战损的造型,胸口布料破破烂烂,凌厉的面颊画着栩栩如生的伤痕,唇角残留的鲜红血迹晃人眼球。
他躺倒在地,试了一下位置。
枫采蹲在一旁,金发曳地,眼角的亮片在阳光下发光,像是揉碎的钻石,他捏着皱巴巴的剧本,一直在酝酿情绪。
姜大文跟摄像沟通完毕,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各就各位。
开机,打板。
许朝隽躺在地上,放缓呼吸,脸上流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谢风澜的魂在逐渐消散。
长剑铮鸣作响,如同大声的呐喊。
“主人!”枫采的声音悲切,“主人主人你醒醒!谢风澜你不能死!”
枫采想起昨夜许朝隽教导他的所有,忽视摄像机,忽视身边所有人,全心全意沉浸于剧情中,现在的他不是枫采,就是快要失去主人的剑灵。
入镜的刹那,枫采脸上的神情一瞬变幻,剑灵初次化为人形,对手脚的控制还不熟练,直接扑倒在谢风澜的身上,跨坐上去。
他一把掐住谢风澜的脖子:“主人你别死啊!”
离魂四散。
枫采对着空气演戏,假装周围有后期的特效,他翻了个花手,凝聚魂气。
剑灵双手轻推,欲图把离魂逼回谢风澜体内,然而谢风澜露出痛楚,十分排斥离魂归体。
怎么办。
剑灵心慌意乱,急切之下,自己将离魂吸纳入体,紧接着俯身。
嘴对嘴为他渡魂。
姜大文盯着监视器,频频点头,虽然略显青涩,但这就是他要的感觉,没想到枫采一场戏能拍得如此顺利,看来某位影帝没少给开小灶。
可喜可贺啊。
说起来,这应该是许朝隽的荧幕初吻吧?
“咔,”姜大文笑呵呵,“不错,这条很好,调下镜头再拍一条。”
枫采起身,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许朝隽也默默坐起身,等候补妆期间,他盯着枫采的动作,语调古怪:“为什么擦嘴巴,不喜欢亲我?”
“……?”枫采冤枉,“你嘴角有血浆呀,我刚才吃了一嘴巴,不能擦吗?”
“嗯,没事。”许朝隽神态恢复如常。
两个人旁若无人说小话,姜大文拿着对讲机:“回去再腻歪,准备下一条。”
化妆师上前给许朝隽补妆,顺便补充血浆。
第二条仍旧一条过,剧组人员都惊呆了,纷纷感叹新人怪物,第一次跟影帝拍吻戏居然毫不怯场,就像是亲过无数次似的。
简直天赋异禀。
重头戏拍完,剩下的戏都出乎意料地顺利,经过一整天的拍摄工作,枫采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怕人了,主要是人太多了……还都围着看他和先生亲亲。
收工后,枫采后知后觉感到羞耻,突然脑子里闪过什么,扒拉住许朝隽的袖子问:“先生,刚才是不是你的初吻呀?”
许朝隽垂眸,停顿片刻:“不是。”
“???”枫采怒了,突然想起网友的话,恍然大悟,“你是渣男!”
怎么可以对小鸡不忠贞!
许朝隽欣然接受,促狭道:“我的初吻不是昨夜吗?”
“……哦,”枫采炸起的毛瞬间变得毛茸茸,反应过来自己又在犯傻,“差点忘了昨晚一直在亲。”
“所以今晚继续。”
“不是拍完了吗?”
进入酒店电梯后,许朝隽牵住枫采的手,缓缓开口:“其实我们家族有一种遗传的病,不能跟人亲吻,一旦和人亲吻,就必须每天都亲,这也是我一直不接吻戏的原因。”
枫采大惊,人类的病好奇怪呀,追问道:“那那那……那如果不亲会有什么后遗症?”
许朝隽看他一眼:“一天不亲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