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月光透过窗帘照进酒店房间,在木地板洒下皎洁光华。
浴室里的水哗啦啦,许朝隽趁着枫采在洗澡,拿出药酒擦拭自己胳膊上的划痕。
今天拍了一下午的打戏,难免磕磕碰碰,好在都是一些表皮的划痕,三天就能恢复。
月色如霜,他安静坐在月光下,清俊凌厉的侧脸被月光勾勒,露出冷然的线条,高挺的鼻梁凝着微亮的光斑,薄唇轻轻抿着,冷得仿佛与世界隔绝。
空气中的药酒味儿弥漫,他的动作慢条斯理,棉签擦过每一寸泛青肌肤。
里面的水声渐弱,响起吹风机的声音,许朝隽立马起身,把所有棉签药酒收进抽屉,然后拿出一瓶雪松香水,对着空气轻喷几下,覆盖药酒的苦涩味道。
“我也洗完啦。”枫采从浴室里钻出来。
枫采穿着宽大的浴袍,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赤脚踩在房间的毛绒地毯上,一头明媚的金发湿漉漉的,轻轻摇晃,几缕不服帖的呆毛翘在头顶。
裹着一身湿热的水汽,他急匆匆扑上床,抬起脑袋嗅了嗅。
“先生,你怎么大晚上喷香水呀?”他困惑地眨眼睛。
“我喜欢闻着香气入睡。”许朝隽随口一说。
枫采弯起眼睛:“那你不用喷香水,抱着我睡也是一样的,我的沐浴露香香的。”
说着话,他扑上去抱住许朝隽的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努力散发椰奶沐浴露的味道,边蹭边问:“是不是很香?”
“……”
怀里的触感软得像棉花,许朝隽眸子暗了暗。
没轻没重的小鸟,欠教训。
他掐了一把他窄细的腰,枫采浑身一颤。
“乖乖睡觉。”
枫采不乐意:“我今晚有重要的事,不能睡觉。”
“什么事比睡觉还重要?”
“你居然忘了,”枫采指指点点,“说好教我演戏的,你不该私下给我开小灶吗?”
“这么勤奋?”许朝隽轻笑。
枫采瘪瘪嘴巴:“我要提前练习一下,争取明天一条过!”
小鸡真不得了,还懂什么叫一条过。
“好,我教你。”
许朝隽背台词很快,基本不用前一天提前看,到场进入情绪就能直接开拍,再加上他今天下戏晚,因此还没来得及看第二日的通告。
明天是什么戏,让他家崽崽如此好学?
枫采突然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双手按住许朝隽胸膛,把他推倒在床:“好啦,你现在不许动,我要开始试戏了。”
“?”
许朝隽茫然,躺着对戏?
他在脑子里搜索这是剧情的哪一段,转眼枫采已经骑到他的腰腹间,双手揪住前襟,俯身低头——
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他薄唇。
许朝隽瞳孔放大,终于明白是哪一段剧情。
剧情前期,谢风澜尚是年少莽撞,为救人强闯九溟魔潭,结果在魔潭吸食瘴气,产生幻觉,看见死去的谢氏子弟,意志薄弱之时被魔君趁虚而入,打散了一缕魂。
冰云剑瞬间震动,将消散的一缕魂重新凝聚,可惜一柄破剑无法将魂重新送回主人体内,焦急之际,剑中剑灵意外化形,嘴对嘴与谢风澜渡魂,救回他一命。
这是剧情中剑灵首次化形,算是重头戏。
枫采亲了一下,砸吧砸吧嘴巴,皱起眉头:“好像不太对,我是不是亲的时间有点短?”
他再度低头,对上许朝隽漆黑深邃的眼瞳,不知为何,枫采莫名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先生一副要吃小鸡的神情……
难道把他亲疼了吗?
“我……我第一次演戏,演的不对情有可原嘛,你别凶我。”
他晃了晃身子,手掌不经意触碰到男人胸膛,感受到手底下跳动的心脏,砰砰砰震耳欲聋。
许朝隽目光下移,伸手拽了拽枫采的浴袍,遮住光.裸笔直的双.腿。
“你的内.裤呢?”他声音低哑暗沉。
枫采噘起嘴巴:“我进浴室忘记拿新的,就没穿……”
许朝隽深吸口气,眉心直跳。
一股燥.热从月复部升起。
“枫采,你是不是故意的。”他连名带姓叫人。
“故意什么?”
“穿着露大.腿的浴袍坐我身上,还不穿内.裤光着屁.股,话都不说明白低头就亲,这算不算勾引?”许朝隽咬牙切齿,昔日的冷静淡漠消失得一干二净,“你是鸡精还是狐狸精?”
突然被冤枉的枫采:“……”
我才不是狐狸精,狐狸吃小鸡最讨厌了!
“我我我……”枫采有口难辩,结结巴巴胡言乱语说一大串,“浴袍都是露大.腿的嘛,而且我是忘记拿内.裤!亲你是为了对戏呀,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只有不检点的小鸟才会勾引人,我们是合法夫妻,不能算勾引!”
越解释越委屈,枫采眼眶红红:“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你……”
刚变成人的时候,许朝隽也不许自己啄他。
一定是这样的,他不喜欢自己的亲亲!
呜呜呜他被嫌弃了。
许朝隽拿他半点辙都没有,强压下躁.动的火气,揉了揉他的后脑勺,语调放轻:“是我的错,别委屈。”
枫采气鼓鼓不说话,眼泪欲落不落。
看上去可怜巴巴。
“崽崽,我知错了,”许朝隽把他抱进怀里哄,“我最喜欢你亲我,特别喜欢。”
“我不信,”枫采小声哼唧,“除非你给我亲。”
许朝隽立马躺平:“你随便亲。”
“那我刚才演的对吗……?”枫采瞬间气消,别别扭扭问。
“渡魂就是渡气,你得贴时间长一点,”许朝隽耐心讲解,“先深吸一口气,再撬开我的嘴唇,把气渡给我,要不要试一试?”
“好。”
枫采:“快点闭眼,你现在是昏迷状态。”
许朝隽感到一丝可惜,缓缓阖眼。
视线陷入黑暗,感官被放大,他感觉到柔软的发丝撩过脖颈,带起痒意,与此同时,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香醇甜美的椰奶味在鼻尖萦绕,某只笨蛋玄凤不得要领地撬开他的嘴.唇,然后原地卡壳,似乎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软乎乎的唇.瓣在他唇上磨蹭,磨了好久,枫采才缓慢渡气,由于不太熟练,舌尖不小心探出来,舔在许朝隽的唇.角。
湿润的,甜滋滋的。
留下一道晶晶亮亮的痕迹。
忽然,枫采抬起头,语气像是抓到了许朝隽的把柄似的:“先生,你乱动了,你怎么还不如我敬业呀,演昏迷的人不可以乱动。”
许朝隽还陷在方才的吻中,完全没听清那张小嘴在叽叽喳喳说什么。
软软的,很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