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个好天气,连续一周的无望。
数着小时过,她甚至开始害怕黑夜和困倦来临。
周日她去了那个偶遇景玄度的超市,没有再买食材,也什么都没想,找到自己常吃的面包,买了就走。做饭实在过于麻烦,她只想补充一点面包速食的储备,回去再补眠,或者干脆找点什么打发时间到入睡。
家里只有她自己,那吃什么都行。明光敷衍着,抽了点时间将家里打扫整洁。
一尘不染是夸张,她不像景玄度,秩序感强烈到能带动其他人,她只需要看得顺眼,需要时能找到。
至于厨房里的调料怎么处理……
懒得想,如果用不上过期后就全部丢掉吧。
明光对着电脑屏幕走了很长时间的神,忘了自己原本想做什么。
好怀念上个周末。
周六她见到景玄度,那是第一面,又在超市见到她一面。
她和成于归小声讨论着什么,她在成于归脸上看到真切同情时下意识以为在讨论自己,转念一想又觉得自作多情。
她是个烦人的前任。
可景玄度还帮她开门开灯,她其实可以置之不理,却又俯身想听她在说什么。
她不是个完美的人,她只能提供一种稳定而又有些乏味的生活,她不会承诺什么却又在尽己所能,明光渴望回到那种生活里去。
激情曾有减退,如今又卷土重来。
她渴望的究竟是景玄度,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习惯和她的生活,还是渴望有她的生活?
或许两者皆是。
在阳台站了几十分钟后她当夜把那块表拆下来丢进了放杂物的房间,剩下突兀一颗钉子在墙上。
看着实在是太烦了,难道要她数现在是没见到景玄度的第几个小时第几分第几秒吗?
想找点事情做,难以压制的烦躁又难以沉浸进去,不是丢开就是让心情更加恶劣。
明光打开冰箱。她买回了几瓶啤酒,家里还有几瓶基酒,只是没有可以搭配的饮料。
不够喝醉。
立刻能得出这个判断,明光握了瓶纯净水,借助冰凉触感降温。
她真的该给景玄度发消息询问,至少让她知道景玄度是什么态度。
明光啧了一声,目光投向空置的房间,养宠物的想法模糊闪过。
那是个郑重决定,她现在连自己会不会一直留在这座城市都不知道。
连绵厌烦在周一戛然而止。
诚实地说周一并非算是个好天气,但明光觉得哪怕下一刻暴雨倾盆她也能笑着走进雨幕不抱怨哪怕半个字。
那个身穿米白色运动服抱着一只手臂在看手机的女人不是神秘失踪整整七天的景玄度是谁?
忍下狂喜和满足,明光如常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企图用最自然的声音打招呼:“早啊,出去旅游了?”
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她没敢去看景玄度的表情,只敢往下去看,来回扫视着地砖缝隙,和一片米白色。
七天没见,连问句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