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的过程很是漫长,她只是忽然在某天意识到,她会回到这座城市。她想回到景玄度身边。
离开后的一段时间内面对新生活无暇他顾,直到慢慢找到适应的方式,混乱和应接不暇的时间过去,她才意识到被自己忽视的痛苦究竟是什么。
她在想念景玄度,想念她带来的一切。
最初被误认成寂寞和不适的感受有了更准确的命名和定义。
错误却已经铸成。
她能做什么呢?写信,发消息,石沉大海。她开始将回到这座城市作为目标。
回来成了执念,如果做不到很难想象自己究竟会成为什么人,时间眨眼间到了第五年,她重新踏上这座城市的土地。
景玄度说她等了三年,明光不愿去想。
当时问题还没有解决,羞耻和忧虑横亘在心中,对那个时候如果她们联系上之后的事情走向明光始终是持悲观态度的。
她离开那时其实没有设想过复合的可能,她只知道自己要离开这里。
有不舍,有无奈,更多的是解脱吧?
从一段不太合适的恋情中脱身,从即将压垮她的沉重压力中脱身。
当你即将无法喘息,满心焦虑与怨恨的时候还能去想什么呢,总是想着,就该这么结束,你们不合适,分开后她会有更好的未来。会卑劣猜想她不喜欢同性,她的家庭也不会接受,又要面临债务缠身,充满不确定性但注定艰苦的未来。
她不会陪自己走过这一程。
明光注意景玄度的时间不断减少,会在景玄度入睡之后自己跑到客厅发呆。
她做得无比隐蔽,又失落和怨怪景玄度的无所察觉。
她无法责怪任何人,却更加怀念她所失去的一切。
贱。
明光知道景玄度怎么对待她都正常,再冷淡再残忍都是自己应得的,现实出现了些许偏离。
你怎么会知道他人怎么想的,你只能看她动摇泄露出熟悉温柔,又看她冷漠疏离仿佛自己的出现不值一提,看她无动于衷,又看她慌乱,看她言行不一。
她们没承诺过什么,例如一生,明光自己偷偷想过。
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三十年,一生。多么美好动人的规划。
至死不渝。她十几岁时候爱幻想,自以为见得到遥远虚幻的目标。而现在这个词汇看着充斥着理想和幻觉。
要战胜日复一日的乏味,要战胜各种意外带来的动摇何其艰难。它是个温柔的成人童话,明光无力想得太远,她现在想明天见到景玄度,能说句早上好,哪怕她依然沉默如冰。
临睡前她查了下天气预报。
明日天气,多云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