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终于熄灭了。

焦黑的土地上，残留的热浪扭曲了空气。那些铁笼、那些石台、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现在都变成了焦炭。

“走了。”蛇女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飞鸟抬起手，指尖亮起微光。传送魔法再次发动，熟悉的失重感包裹住四人。景物扭曲旋转拉长，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在暴风街134号的院子里。

一落地，飞鸟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

沙棘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微光飘向飞鸟。治愈的能量渗入他体内，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过来。与此同时，系统声音在耳边响起：

【救下一人，积攒善意值1。】

飞鸟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身，冲她点点头：“谢了。”

“不用谢。”

蛇女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卡片，递给沙棘，“这是你的联络卡。以后有任务，我会通过它联系你。”

沙棘接过卡片，翻看了一下，材质和蛇女给她那张一样。

“那地方，你们为什么要毁掉？”沙棘疑惑，那些人与魔兽的融合实验究竟是谁做的？而黎明协会在其中又是什么角色？

话出口的瞬间，她看见蛇女的眼神变了，“为了不让更多人变成那样。”

沙棘试探性问出口：“那些实验是谁做的？”

蛇女眼神变冷，“你的问题太多了。”

沙棘听出了里面的警告。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暴风街，她才敢加快脚步。夜色很深，街上没有人，只有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她想起金钨说的话，黎明协会是杀手组织。可看今晚的任务，事情没那么简单。

宿舍里很安静，木青的房门关着，没有声音。

沙棘拿出一张白纸，一支笔。把问题写下来能让她思路更清晰。

“第一个问题，原主身份是灭世魔头？预言是什么？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吗？”

“第二个问题，姐姐与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她进入月光学院？还让她加入黎明协会。姐姐知道原主是灭世魔头吗？还是说是姐姐救了原主？”

“第三个问题，黎明协会究竟是什么组织？姐姐在里面是什么角色？院长和黎明协会有什么关系？”

“第四个问题，那个梦是使用黑暗魔法的后遗症吗？还是在警示什么？”

她把纸翻过来，接下来是规划目标。

“目标一：拿到考核前10名，进入月光湖提升能力。”

“目标二：善意值刷到100点，招聘一位新教师。”蓝老师刚好符合条件，水系治愈大魔法师。如果能招到她，治愈魔法能再上一个台阶。

“目标三：调整真相。原主身世，姐姐与原主的关系，黎明协会...”

她看纸上简短的几行字，思考了很久很久。

第三个目标的切入口就在黎明协会，她需要尽快取得蛇女的信任。哪怕她救了这人，蛇女看她的眼神里始终带有观察。

沙棘拿起桌上的纸，将其放在蜡烛上，直接烧成了灰。这张纸不能被别人看到，包括宁芙。

倒在床上，身体很累，脑子却清醒得很。

回想今晚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些铁笼，那些石台，那些被改造得不成人形的东西，有人在把魔兽和人融合在一起。

蛇女什么也没说，飞鸟和云青的表情她看在眼里，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早就习惯了。所以才会那么平静地放火，那么平静地离开。

但黎明协会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地方在哪？而且他们为什么要毁掉那些地方？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

沙棘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个实验体的眼睛。她翻了个身，逼自己不再想。

梦里是一片红色，更深更浓的红，像黏稠的液体包裹着她。她拼命想浮上去，但越挣扎沉得越深。

耳边有声音，很多声音。有哭喊，有嘶吼，还有人在说：“救救我......”

她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眼睛生疼。沙棘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

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又是这个梦，但这次不一样。

以前梦里的人影都是模糊的，这次她看清了一双眼睛，那个实验体的眼睛。

沙棘下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的魔力课不在教室，而是在海边。

沙棘站在岸边，看着那片无垠的蓝色，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召唤着。

“这里是学院的水系修炼场。”老师是个中年女人，声音温和，“今天的课很简单，感受水元素，然后进入这片海。”

“进入？”有学生问。

“对。”老师点头，“这片海是魔法阵法的产物，里面蕴含了极其浓郁的水元素。你们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魔力包裹全身，然后沉下去。”

学生们面面相觑。

“放心，不会淹死。”老师笑了笑，“这片海里没有水，只有水元素。”

沙棘走到海边，深吸一口气，魔力涌动，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

她能感觉到水元素在周围流动，轻柔地触碰她的皮肤。她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让自己沉得更深。越往下，水元素越浓郁。她能感觉到它们渗入她的身体，与体内的魔力融合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