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沙棘揉着手腕，听见一声低低的“对......对不起”。

“没事。”她越过木青，径直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木青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她抬起手，想敲门，又放下了。

沙棘背靠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很久，才响起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痕，想起那双眼睛刚才还眼巴巴地望着她。她揉了揉手腕，逼自己不再想。

黎明协会的事更重要。

沙棘没有时间参加学生会，黎明既然是杀手组织，那一定可以买到消息。姐姐让她加入，那她就进去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她反锁好门，换上了那张普通的脸，戴上之前在灰泥小镇买的面具。黑暗魔法涌动，冰冷的触感包裹全身，像沉入深不见底的潭水。下一秒，她的身形融入墙壁，穿了出去。

......

暴风街134号。

“笃笃笃——”

门内传来不耐烦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戴黑色面具的人。

沙棘压低声线，听起来像个男人：“我找人。”

男人狐疑地打量她：“找谁？”

“蛇女。”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了，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街上空荡荡的，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没有一个人影。

他没有让开的意思。

沙棘从怀里掏出那张卡片，男人一见到卡片，神情立刻恭顺起来，侧身让开：“您稍等。”

她坐在院子里，打量着四周。几间木屋错落，角落堆着杂物，看起来很普通。

但仔细看，那些杂物后面藏着人，呼吸声很轻。沙棘略过视线，没有过多停留。

没等多久，蛇女从屋里走出来。

“决定好了？”蛇女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嘴角带着笑意。这人真有意思，还专门戴个面具。

“嗯，我加入。”

蛇女脸上笑意更深，这人连声音都改了，是个谨慎的。她伸出手，“欢迎你。”

两手交握。蛇女收回手，身体微微后仰，“给自己取个代号吧。黎明协会里，大家都用代号。”

沙棘想了想，“芒果。”

蛇女点点头：“行，你什么时候有空做任务？”

“只有晚上。”沙棘在心里默默算了算，白天上课，晚上出任务。双面人生，就这么开始了。

“正好，今天晚上我们有任务。”蛇女站起身，示意沙棘跟上。她想看看，这人的出现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预谋。

两人进屋，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摆在棋盘旁边。两个男人对坐着，落子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其中一人长得甚为俊美，那人望过来，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沙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男人皱眉，看向蛇女，“这人是？”

“新成员，芒果。”

沙棘点点头。蛇女指着俊美男人：“云青。”又指着另一个瘦弱的男人：“飞鸟。”

飞鸟挑眉，“你好。”

云青没说话，只是看了沙棘一眼，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像是打量，又像是漠不关心。

蛇女没再多说：“时间到了，出发。”

飞鸟起身，单手指天，口中吟唱起古老的咒语。指尖亮起一道微光，那光芒迅速扩散，包裹住四人。

沙棘只觉得脚下一空。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扭曲成模糊的光影，木屋、街道、树木，一切都在旋转拉长变形。她下意识想稳住身形，但脚下没有着力点。

下一秒，脚已踩在松软的落叶上。

森林深处，月光被树冠遮住，四下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鸣。

沙棘稳住呼吸，看向飞鸟。那人唇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扶着一棵树才勉强站稳。

“芒果，治疗一下。”蛇女看向她，“老毛病了，传送魔法用一次虚一次。”

沙棘双手结印，微光飘向飞鸟，治愈的能量渗入他体内。同时，她分出一缕黑暗魔法，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

风系，魔力波动很特殊，像是掺杂了什么别的东西。

系统声音在耳边响起：【救下一人，积攒善意值1。】

飞鸟直起身，脸色好了些。他看了沙棘一眼，点点头算是感谢。

“走。”蛇女率先往前。

沙棘跟在她身后，踩着枯叶无声前行。飞鸟走在旁边，云青断后。四人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只有风偶尔吹动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