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蛇女停下，抬手示意。她低声分配任务：“芒果你掩护飞鸟，云青跟我进去。有人跑出来，一个不留。”

沙棘点头，拉着飞鸟隐入更深的阴影里。黑暗魔法涌动，将两人包裹其中，气息、身形全都融进了夜色。

云青回头看了一眼那团完全感知不到的黑暗，怪不得蛇女破例招这人进来，又一个变态。

蛇女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指尖在上面轻点，然后一股气息涌出。

沙棘瞳孔微缩，是黑暗魔法！

强大的能量轰然炸开，撞向前方。夜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屏障，像水幕一样泛着微光。然后，屏障上开始出现裂痕，一点点，一寸寸，最终“咔嚓”一声碎成无数光点。

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几间木屋零散分布，火把的光在夜色里晃动。几个人影在巡逻，听见屏障破碎的声音，立刻有人冲进屋里。剩下几人死死盯着黑暗处，魔法已经在指尖凝聚。

蛇女和云青从黑暗中走出。

几道攻击魔法瞬间轰过来，炫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空地

然后在她们面前停下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蛇女上前一步，那些魔法在空中扭曲挣扎，最终“嘭”地一声消散。她看着那些人慌乱的表情，微微弯了弯嘴角。

云青动了。

他奔到那些人面前，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脸上。那人直接飞出去，撞上背后的木墙，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整个人滑下来，不动了。

沙棘站在树后，看着这一幕，心生疑惑，这人打架风格怎么跟木青一样？她忍不住多看了云青两眼。那身形，那动作，但是却是翠绿色的眼睛，应该跟木青没关系。

沙棘和飞鸟越过那几个倒地的人，跟在蛇女后面。

四人冲进最大的那间木屋。

里面空无一人。

但地上有一道暗门，半开着。嘶吼声从下面传来，夹杂着铁链晃动的声音，低沉压抑。

蛇女打头，顺着阶梯往下。沙棘和飞鸟跟在后面，云青断后。

空气越来越潮湿，腥臭味越来越浓。

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火把照亮了一切，沙棘瞳孔骤缩。

数十个铁笼堆叠，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魔兽：长角的、覆鳞的、多头多尾的。它们躁动不安，撞击着笼子，发出低沉的嘶吼。有的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但还在撞。

最里面有一排石台，上面躺着...人。

有的已经死了，尸体肿胀发黑。有的还在动，但已经不成人形，半边脸还是人的模样，另半边长出兽毛、兽角、兽牙。

旁边摆放着各种工具，血迹溅得到处都是，地上甚至有断肢。

沙棘认出来了，这些和那些围攻商队的怪物长得很像。

蛇女面色铁青，她扫了一眼四周，“那些人跑了，这里有密道。”她立刻翻找起来。

沙棘走到石台前，翻看散落的笔记。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魔兽的器官移植到人身上的变化，魔兽血液对人的影响，实验体的存活时间，失败的原因......

趁飞鸟不注意，她把其中一个本子收进储物袋。

沙棘走到一个还在动的实验体前。

那人，或者说那东西，睁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嘴里长满了兽类的尖牙，舌头早就没了。

沙棘蹲下来，治愈魔法探入他的身体。魔力进去，却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她愣了一秒，不是伤得太重，是这具身体...已经不被魔法接纳了。

她站起身，看着那双眼睛。那眼睛也在看她，浑浊、空洞。但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像是哀求。

几人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人大小的密道。

云青想追，被蛇女拦住：“小心埋伏，别追。”

她环顾四周：“先把这里毁了。”

沙棘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些人...不救吗？”

蛇女神情淡漠，“他们活着更痛苦。”

沙棘站在原地，看着蛇女和云青动手。火光腾起，吞噬了一切。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看着那些石台上的实验体被火焰吞没，火光映在她眼睛里。其中一个还在动的，在被烧之前，眼睛还望着她。

她移开目光，攥紧了手。

火焰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