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沉了多久，她听到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来了。”

沙棘猛地睁开眼。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蓝色的微光在流动。

她屏住呼吸，等着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

是她听错了吗？

她浮上水面时，其他同学已经陆续出来了。有人脸色苍白，有人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沙棘找到老师，“老师，你知道这个魔法阵法是怎么来的吗？”

老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是百年前月光学院第一任院长创造的。”

“第一任院长是？”

“海月。”老师笑了笑，转身离开。

沙棘惊讶，姓海？海月，海梦。名字只差一个字。

她托金钨在学生会查一查海月和第一个治愈和攻击双修的人。

三天后，金钨把一张纸塞给她：“海月的记录很少，就这些。”

沙棘低头看，海月的信息很简单，百年前的天才，凭一己之力消解了四大地域对月光湖的争夺。修建月光学院，成为了第一任院长。

“那十年前那个双修的呢？”

金钨摇头：“我问了好几个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脸色一变就走。邪门。”

沙棘反而觉得事有蹊跷，第一个双修的天才，怎么大家都避口不谈。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白天，沙棘穿梭在学院里上课。水系治愈、水系攻击、魔力课、魔药课...课表排得满满当当，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能学到的东西。

晚上，她泡在四系藏书室里。从水系到火系，从土系到风系。藏书室的守门老人都认识她了，每次见她进来都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然后继续打瞌睡。

她翻遍了整个风系藏书室，一本传送魔法相关的书都没有。

蛇女找她的次数不多。每次任务都很简单：救人，打掩护，治疗。她始终被安排在外围，从没接触过核心。

沙棘知道，这是试探期，蛇女还在观察她。

零零散散加起来，系统的善意值已经刷到了50点，离招聘一位新教师还差一半。

月底，他们又毁掉了一个实验地。比上次那个更大，实验体的数量也更多。

那次任务在沙漠深处。

夜晚星星闪烁，沙棘跟在蛇女身后，踩着冰冷的沙子往前走。飞鸟走在旁边，云青断后。

“到了。”蛇女停下。

前方是一片废弃的遗址。残垣断壁半埋在沙里，风一吹，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砖石。那些砖石上刻着奇怪的纹路，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

蛇女率先走向遗址深处。

沙棘跟着她往下走。阶梯很长，越走越暗，空气越来越闷。

里面又是一个实验地。

石台上躺着人，铁笼里关着魔兽。血的味道混着腐臭，呛得人喉咙发紧。

“老规矩。”蛇女扫了一眼四周，“飞鸟和芒果在外围，云青跟我进去。”

沙棘点头，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袍子，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

沙棘脚步顿了顿。

然后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光线落在他脸上。

沙棘的呼吸停了一瞬，是他！

那个在乱葬岗边的小屋里，攥着她的手腕，说她是灭世魔头的人。

他只是瞟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面具掠过，然后收回视线，走向蛇女。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沙棘听不清。她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这里，他也是黎明协会的人！

火焰燃起的时候，沙棘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痛苦麻木的眼睛被火光吞没。

任务结束回到暴风街，蛇女给他们发了报酬。

沙棘接过魔晶和金币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今天那个穿红袍的，是谁？”

蛇女看了她一眼：“乌尔砂，老成员了。”她语气平淡，“你问这个干什么？”

沙棘垂下眼：“没什么，随便问问。”

蛇女没再说话，但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

沙棘转身离开，走出134号时，她念出那个名字。“乌尔砂...”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