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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15.冰与火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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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松开了手,向后退开那一步,让自己离开她的气息范围。他就那样站着,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缓了好几个呼吸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我……我……还有些文书……要去处理一下。”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他那双眼睛里的潮水还在翻涌,呼吸未平,双唇被吻的发红,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已经出鞘、却硬生生停在半空的刀。

她知道他在忍什么,现在确实还不是他们可以任性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道:“好。”

顾九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笑。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有些仓皇地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顾九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夜里的风是凉的,吹在他滚烫的脸上,激得他浑身一颤。

可那些念头和画面还在——她踮起脚吻他时的样子;她说“欢迎回来,我的相公”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探进他口中时,那种软得让他发疯的触感;她的指尖划过他胸膛时,那些被点燃的地方还在烫着。

他闭上眼,站了一会儿——没用——那火烧得更旺了,于是他走到井边,一桶一桶打水。冷水从井里提上来,桶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凉得刺骨。他把水提进侧房,一桶一桶倒进侧房的浴桶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桶水,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他跨进浴桶,冷意像无数根针,扎进每一寸皮肤。

他咬紧牙关,没发出声音。水没过他的腰,胸,一直浸到肩膀。可那些念头还在,那些画面还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身体靠在桶壁上,仰起头,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喉结上下滚动。

水声轻轻响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开始任由那些画面翻涌着——北境那一夜,她说“可以”,她说“我教你”,那些声音,那些触感,那些温度,全都在他脑子里炸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眉头越蹙越紧,颈侧的青筋,一点一点凸起来,他咬着牙,想把那一声闷在喉咙里,可还是逸出了很轻很哑的两个字。

“知意……”

那两个字带着所有他不知该往哪里放的东西。

水声响了许久,然后慢慢平静下来。顾九闭着眼,靠坐在桶里,大口大口喘气,眼底那层雾,渐渐散了,他站起身,跨出浴桶,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中衣,把墙角那盆炭火拨旺。

红的,暖的,火苗舔着炭块,发出噼啪的细响。

他伸出手,在火上烤。左手,右手,手腕,掌心,每一寸皮肤——他要自己暖起来,他不能带着一身凉气回去抱她。

烤了很久,他才站起身,披上外袍,推开门,走回那间屋子。

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照着榻上那个蜷着的身影。

她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

他走过去,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时不一样。醒着时那双眼睛总像盛着星星般明亮。睡着时眉眼都舒展开来,软软的,像一只餍足的猫。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暖的。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脱掉外袍,躺到她身边。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她动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这一刻,所有那些念头,那些画面,那些烧得他发疯的东西,都慢慢静下来,他把她又搂紧了一点,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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