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芳园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霜桑茶的香气。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看见烛火落在顾九的身上,把那身玄色衣袍照出一点暖色的光泽。他站在门边,看着她,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鸟,收起了翅膀。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
“这一趟怎么样?”林知意问道。
“证据都查到了。”顾九看着林知意,看着她眼角笑盈盈,像等待着他发现什么。
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握在自己掌心里,让他感受那温度。
顾九也意识到了——她的手心软软的,热热的,然后她又把他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她的脸颊也是暖的、软的。
那温度从他掌心传进去,沿着血脉,一直流到心口。
“没骗你吧,我的手真的变暖了。”
林知意的话轻轻的,落在他心上,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顾九那双总是沉静如渊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亮了起来。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把她整个人圈在自己胸口。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些她不在的日子里积攒的所有思念,好像都在这一口气里,慢慢化开。
她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闷闷的,从胸口传出来,震得他的心也跟着颤。
“顾九。”她叫他。
“嗯。”
“你闻起来好香。”
顾九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又搂紧了一点。林知意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裳,一下,一下,传过来,很稳,很沉。然后她轻轻挣了一下。顾九松开手,动作依然很轻,像是怕弄疼什么。
她退后半步,抬起头,看着他,烛火在她眼里跳,把那双眼睛照得亮亮的,她踮起脚。
吻上他的唇——那个吻停在那里,温温的,软软的,没有离开。她的唇轻轻动起来,品尝着他唇瓣的柔软——那触感软得像是能化开,却又带着他独有的温度,她像是在尝什么珍馐,舍不得一口吞下,要细细地品出每一分滋味。
顾九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定住了,任由她吻着。
她的唇终于离开,只是微微退开一点,呼吸交缠的距离。
她睁开眼,欣赏着顾九失焦的表情,道:“欢迎回来,我的相公。”声音软软的,带着笑还有一点狡黠的得意,带着这半月所有等待终于落地的笃定。
顾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又吻了回去。他的唇压在她唇上,辗转着,摩挲着,那双眼睛阖着,眉头微微蹙起。他吻得很深,带着急切与生涩,带着终于冲破牢笼的凶猛——他想她,想得发疯。
林知意满意顾九的主动,又被这份急切和生涩逗得心痒,她微微张开唇,探了进去。她感到顾九愣了一瞬,然后任由她闯入,任由她缓慢的温柔的探索和引导。
那触感太软了,软得让顾九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回应她,缠上她,跟着她一起沉进那个越来越深的吻里,像是溺水的人追着最后一口空气。
林知意又将手探进他的外袍,隔着那层单薄的中衣,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那些线条在她指尖下起伏着,流畅而有力,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过的。那些被她抚过的地方,每一处都像着了火一样热。
顾九呼吸越来越急,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上。他的眉头紧蹙着,整个人都在她指尖下颤着。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