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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将军看“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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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察觉到了这番话的异样,他抬眼看向林啸,那眼神不单单叮嘱,还带着些……托付?她瞬间联想到原书中顾九未解的身世,林啸应该是知道内情的!

他特意强调“照看他”,难道北狄之行,会与顾九的身世产生纠葛?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找上顾九?

“女儿明白。”她郑重应下,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无论如何,顾九与她同行,尽力护好对方,早已是两人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

退出松涛堂,夜风带着凉意吹来。林知意回想起父亲方才的神情语气,是比上次去江州前更深重的担忧。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趟北狄之行,恐怕远非传授知识、履行契约那么简单。

出发当日,北狄使团的车马已在林府外集结。

林知意的行李精简,多是实用之物和几箱她特意整理的“资料”。正要登车,一名北狄护卫匆匆赶来,向赫连朔禀报:“殿下,大祭司的弟子卓力尚在‘慈恩寺’与景朝高僧论法未归,还需稍待片刻。”

赫连朔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耐,轻哼了一声,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挥手让护卫去催。他转身走到林知意的马车旁,索性也踩着脚蹬钻了进来。

车厢内原本还算宽敞,赫连朔这一进来,带着一身草原风尘气息,顿时显得有些局促。顾九原本坐在靠门处,见状默默向后挪了挪,身形依旧挺拔,存在感却降到了最低。

“让郡主见笑了,”赫连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少年气十足,“乌图娅大祭司在王庭地位崇高,她的弟子……怠慢不得。我们需稍等片刻。”

林知意表示理解。

赫连朔坐下,搓了搓手,这才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需向郡主坦白。那‘聘请’之约,我可能有些先斩后奏,但郡主放心,我赫连朔既立下契约,必当遵守!我父王那边,我已去信说明,应无大碍。只是……”他脸上露出几分顾虑,“乌图娅大祭司那里,恐怕会有些麻烦。”

他看向林知意,眼神认真:“郡主那套‘天理可测’、‘防灾胜于祈神’的说法,在北狄,尤其是对大祭司而言,恐是……离经叛道,会动摇她的权威。到了王庭,若她有所为难,郡主不必与她正面冲突,一切交给我来周旋。”

林知意点了点头,将“乌图娅”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从赫连朔谨慎甚至有些忌惮的态度,以及“大祭司”、“地位崇高”、“权威”这些词,她已能拼凑出一个在北狄掌握着神权、可能固执守旧、且绝不会乐见她的到来的强硬形象。

赫连朔交代完,似乎松了口气,这才有闲暇注意到车厢内另一个人。他的目光落在如同背景般沉默的顾九身上,打量了几眼,有些好奇地直言:“说来也怪,别的贵女出行,多是丫鬟婆子簇拥。郡主身边,怎么总是这位侍卫大哥跟着?”他凑近仔细看了看顾九的侧脸,又道,“而且……这位侍卫大哥的相貌,仔细瞧瞧,倒有几分我们北狄人的轮廓相似,只是比我们那儿的寻常汉子……要俊气精致得多。这模样若在我们草原上,不知要惹得多少姑娘追在马后扔鲜花呢!”

林知意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顾九自小在林府长大,武艺忠心皆是上选,我用惯了。此去北狄路途不安,有他在,稳妥些。”

赫连朔见她不愿多谈,也不追问,正好此时车外护卫来报,大祭司的弟子已到,可以出发了。他应了一声,对林知意点点头,便起身利落地跳下了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京城。

赫连朔走后,车厢内恢复了安静。林知意却无法平静,她的目光担忧地久久停留在顾九的脸上。赫连朔方才无心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北狄人的轮廓……若顾九的身世真与北狄有关,甚至与王庭有旧怨,他这张过于出众、又确实带有异域特征的脸,会不会成为隐患?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搞个面具遮住?太刻意,反而引人怀疑。戴个纱帽帷幔?一个大男人,还是侍卫,更显古怪……

她蹙着眉,目光在顾九脸上逡巡,思绪纷乱。

顾九原本眼观鼻鼻观心,却被她这过于长久的、专注的凝视看得渐渐有些不自在。他能感受到那目光里的担忧、思量,甚至还有一丝……他难以解读的烦躁?终于,在她不知第几次将视线落在他眉骨鼻梁的线条上时,他忍不住微微侧首,低声开口:“小姐……为何一直看属下?”

他声音依旧平稳,耳根却有些不易察觉的热意。

林知意正沉浸在自己的忧虑里,被他一问,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带着几分焦躁:“真想把你这张脸藏起来!省得被外人看了去,平白惹麻烦!”

话音落下,车厢内霎时一静。

顾九整个人倏然僵住,猛地抬眼看向她,素来沉静无波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震惊与无措,瞳孔难以自持地微微一震。

藏起来……不让外人看?这话里,裹挟着一股极为私密、甚至近乎独占的意味。

林知意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见顾九那副罕见的震惊失神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噎住了,只觉得车厢内的空气忽然变得稀薄而滚烫,连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都清晰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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