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击杀另一只厉鬼,对于大部分鬼差来说都不会去管这件事,他们只需要保证在最后两只厉鬼都从世界上消失就可以,所以,当阿希失控即将吞噬掉田花的时候,无人在意。
田花的母亲看着自己女儿越来越淡的魂体,急着从鬼差手里挣扎脱身。
“老实点!”鬼差喝到,扬手便要打下去。
池鸢三步并两步,上前抓住鬼差的手:“她没有反抗,她只是想救她的女儿。”
这鬼差生的高壮,池鸢在他面前和小鸡仔一般。
田老太太被绳索捆着,动弹不得,她跪在地朝着池鸢磕头:“大仙,救救花儿,花儿没害过任何人,是我们...是我们让进村的人失去方向走进槐树,是我们在害人啊!”
闻言,其余村民皆下跪,求着池鸢救人,他们觉得池鸢既然能帮厉鬼修复命簿,就一定是很厉害的人,要比这些鬼差还要厉害。
池鸢一时无措,纠结的看向薛子衿,后者自然察觉身后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池鸢在看她,骂了句“麻烦”,提起剑,一跃而上。
阿希的吞噬被打断,薛子衿从她手里救下了田花的残魂,把田花交给了池鸢。
池鸢正要开口道谢,谁知薛子衿并没有看她。
薛子衿转头与一旁的鹤鸣说:“我去拖住她,你来想破阵之法,阵法不破,鬼魂离不开此地,我杀了她也无济于事。”
鹤鸣点头,双手合拢、翻花:“开神眼。”
池鸢担忧地看着薛子衿和阿希纠缠打斗,虽然薛子衿一只占据上峰,但只有槐树还在,她就会源源不断地吸取着养分,薛子衿给她造成的伤害,算下来约定于0伤。
鹤鸣还在分解计算着阿希与槐树的融合体,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打斗声、哭声与喊叫声...还有乱七八糟的脑中蜂鸣,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池鸢脑海中,快要把她的耳膜给吵爆炸了。
阿希是杀不死的,薛子衿迟早要被耗光精力。
怎么办...该怎么办...池鸢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曾经出现在池鸢脑海中的声音再度出现:“阿鸢,万物皆有灵,用你的心去感受。”
池鸢听从那道声音的指引,去感受着阿希的灵魂深处。
怨恨、不甘、自责...
有了!
池鸢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找到了阿希执念的根源。
“薛子衿!”池鸢大喊。
薛子衿刚接下阿希一招,不耐烦的喊道:“忙着呢!”
“阿希的执念来源于自责情绪。”
“我哪知道她为什么自责!”
“因为她没能救下田花,又因为自己的病拖累母亲死于意外,间接导致了村子破坏通讯,村子覆灭。”
阿希听着自己的伤疤被一点点揭开,痛苦地嘶吼,扬手甩出枝干朝着池鸢的方向抽去。
薛子衿眼疾手快,先一步飞来将池鸢拽走。
枝干在池鸢身旁三米的位置抽出了深五米的裂缝。
“所以呢?怎么做?”薛子衿看她。
阿希很快朝二人发动了攻击,薛子衿推开池鸢,抬手挡下了:“快说!”
“我在想!我在想!”
“是方程。”蒋念的声音有些虚弱,她正抱着脱臼的胳膊朝着池鸢走来:“阿鸢...不,是阿清,在阿希制造的幻境破碎之前,阿清和我说,幻境中的亡魂时不时会存在记忆复苏的状态,每次她们提及到方程,阿希都会十分愤怒的重置他们的记忆。”
鹤鸣突然睁眼,开口:“我找到了鬼魂出不去村子的原因了。”
鹤鸣正在窃喜,突然发现老大看着他的目光十分幽怨,好像是在骂他真慢。
“鬼魂被困的原因不是因为阿希,而是因为有另一种阵法把他们困在这里,按照时间来判断,那道阵法甚至比阿希的聚魂阵时间更久。”
薛子衿的身形在空中画下一道完美的月牙,随即稳稳落地,带来一阵香风:“那便只能是锁魂阵了。”
鹤鸣不解:“是谁在布阵。”
薛子衿冷笑:“方程啊。”
池鸢惊讶道:“他在哪?”
薛子衿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中的似的笑意,让人心安。
“鹤鸣!带上池鸢,把这个锁魂阵给我破了!”
薛子衿边说边扬手画出一道符打进鹤鸣体内,鹤鸣融合了符咒,眼神复杂,但情况紧急不容他思考,只能服从命令。
池鸢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被一股力量拖拽着往村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