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街汉斯面包店家的女儿贝里,东城区伐木工琼和威尔一家,公共浴室老板格哈德。
萝拉说出这三个买家,便一口咬定再也没有别的人喝过朱莉娅的药剂。
莱茵也因此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除去那个格哈德,另外两家人出得起多少钱?恐怕连药剂的成本都收不回来。
“您可以离开了。”莱茵对萝拉点了点头。
萝拉没有动弹。
阿尔诺合上记录本,又对她重复了一遍。
“什么?”萝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我可以走?”
直到走出白鸽旅馆之前,萝拉都处于一种思维冻结的木僵状态。
当她跨出旅馆的大门,橙黄色的夕阳照在身上,劫后逢生的喜悦才涌上她心头。
她返回去问了路,然后马不停蹄地逃离了这家恐怖的旅馆。
旅馆套间内。
阿尔诺踌躇满志地挥舞着记录本,对主人夸下海口,“大人,不出一天,我就能把那个药剂师的罪证放在您桌上。”
莱茵却把记录本要过来,给他泼了盆冷水,“我有别的任务给您。”
阿尔诺顿时有些怏怏不乐。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然而看见莱茵的脸色,不自觉噤了声。
“先生,”莱茵低声说,“您查案的方式我很不认同。”
“可是,大人,”阿尔诺梗着脖子说,“您不是也确信她就是一个异端分子吗?”
“这是两回事!”莱茵提高了声音。
他翻开记录本,指着前一天他在市场街收集来的信息。
“昨天,朱莉娅小姐的邻居们还说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生性腼腆的姑娘。”
“而今天,曾说过她好话的人就改变口风,声称在夜里听见朱莉娅小姐家中传出凄厉的猫叫。”
莱茵有些悲哀,又有些失望地看着自己的扈从,“您真的相信这样的证词吗?”
阿尔诺避开了莱茵的注视,嗫嚅着说:“不这样的话,我今天哪能抓住那个萝拉。”
“是的,这件事我要记您一功,”莱茵赏罚分明地说,“可这些关键证人的口供我不能让您去收集了。”
阿尔诺垂下头,“我明白了。”
“明天,请您走访一下城里的珠宝商人。”
“问些什么呢,大人?”
“问问他们,珍珠粉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功效,还有,要来近几个月来所有购买珍珠的客人名单。”
……
第二天,清晨。
莱茵和阿尔诺一同出了旅馆,在路口分道扬镳。
莱茵朝着中央广场,往市场街去。
阿尔诺则走上国王大道,往城堡街去。